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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顾言舟的事,急不来。
但搞钱的事,一天都耽误不起。
两个孩子的学费、兴趣班、以后的房子,还有我陆沉这条命再折腾一次的本钱,全都押在了那个被沈家否掉的小玩意儿上。
澄光宝宝监护仪。
体积只有巴掌大,贴在婴儿床沿,监测呼吸频率和体温,一旦异常,三秒内手机报警。
原主当年做它,是因为星野星禾早产,睡在保温箱里,他整夜整夜地守。
现在,我把这个东西重新拿了出来。
老周负责生产和渠道,我负责把摊子铺开。
上辈子在大厂,我天天研究的就是用户画像、增长模型、投放策略。
这辈子,我拿这套东西,来卖一台会保护孩子的机器。
效果,好得吓人。
我没有花钱投广告。
我拍了一条短视频。
视频里,没有明星,没有特效,只有星野和星禾两个小家伙,趴在婴儿床旁边,认真地给我当"产品体验官"。
星禾对着镜头,奶声奶气地说:
"这个机器会看着小宝宝睡觉哦,宝宝不喘气,它就会叫爸爸。"
星野在一边纠正她:
"是叫大人。爸爸说,大人一听到,就能马上跑过来。"
这条视频,一夜之间,播放量破千万。
评论区全是要链接的。
"求链接,我家宝宝早产,太需要这个了。"
"这小孩好懂事,老母亲看哭了。"
"等等,这个爸爸不是沈氏集团那个赘婿吗?"
最后一条评论,很快被顶上了热评。
我没删。
沈氏集团当年怎么把我踢出来的,我就让这条评论,替我慢慢说。
产品上架那天,老周打电话来,声音都是抖的。
"陆总,爆了,仓库爆了。三分钟,五千单。"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后台飞涨的数字,喝了口凉掉的咖啡。
"正常。这还只是第一波。"
挂掉电话,星野抱着平板跑过来。
"爸,有个姐姐在直播间问你,是不是被沈家赶出来的。"
我笑了。
"你怎么回的?"
"我说,"星野一本正经,"我爸爸是主动走的。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个能救很多小宝宝的东西。"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小子,天生就是干公关的料。
那几天,家里经常是这样一副画面:
我在电脑前盯数据,星野搬个小马扎坐我旁边,帮我回复客户消息。
星禾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一包薯片,边吃边给产品"提意见"。
"爸爸,这个机器会唱歌吗?小宝宝哭了,它能不能放摇篮曲?"
"好建议。"我在本子上记下来,"下一代加上。"
星禾得意地晃着脑袋。
"那我再提一个,它能不能帮我看着哥哥,哥哥不写作业,它就报警。"
星野的脸一下子黑了。
"陆星禾,你才不写作业。"
"你写作业可慢了。"
"那是因为你总在旁边吃东西,吵我。"
我看着他俩拌嘴,忍不住笑。
这种日子,才叫日子。
忙到傍晚,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一开门,站在外面的是沈知意。
她瘦了一圈,眼眶下有点青,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陆沉,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靠在门框上,没让她进。
"孩子。"她抿了抿唇,"言舟说,孩子跟着你,吃不好也睡不好。你看你,整天忙事业,哪还有时间陪他们。"
我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沈知意,你上次见两个孩子,是什么时候?"
她愣住了。
"我。"
"你连他们现在穿多大码的鞋,都答不上来。"我打断她,"你听顾言舟的话来要孩子,可你问问你自己,你要回去,是真想养,还是想拿孩子去讨好他?"
沈知意的脸,唰地白了。
"陆沉,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吗?"我笑,"那我说句好听的。孩子在我这,比在你那儿安全一万倍。你要是不信,可以进来看看。"
她没动。
屋里,星禾跑了出来,看见她,眼睛亮了一瞬,又缩了回去,躲在我腿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妈妈。"
那一声,怯怯的。
沈知意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
"我改天再来。"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楼道里,一下比一下乱。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叫住她。
星禾仰起脸看我,小声问:
"爸爸,妈妈是不是又被那个叔叔叫走了?"
我没回答,只是把她抱起来,往屋里走。
"走,爸爸给你做糖醋排骨。"
那天夜里,我又收到顾言舟的消息。
这次不是照片。
是一张截图。
沈氏集团股东会的通知。
上面写着:关于罢免及股权回购的议案,拟于下月召开。
我盯着那张图,看懂了。
顾言舟撺掇沈家,要回收我手里那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一个净身出户的前妻,一个惦记我股份的野男人。
行。
我放下手机,打开那份离婚协议,又翻到股份那一页,拍了张照,存进加密相册。
想抢?
那我先问问,你们沈氏,拿什么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