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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出手，比我想的快。
一周后，我收到法院的传票。
沈知意，起诉变更抚养权。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本人作为生母，具备更好的抚养条件；原告陆沉长期忽视家庭，且经营不稳定，无法保障未成年子女健康成长。
我看着这行字，笑出了声。
我长期忽视家庭。
沈知意这六年，回家吃饭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
现在为了顾言舟，她倒成了个为母则刚的好妈妈。
老周听说后，急得直拍桌子。
"陆总，这官司不能输。输了，孩子就没了。"
"我知道。"我收起传票，"所以这场，我压根没打算打抚养权。"
老周愣了。
"那打什么？"
"打她背后那个人。"
我找了我的律师。
律师姓程，四十多岁，专打家事和刑事交叉的案子，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难缠。
我把离婚协议、抚养权约定、还有顾言舟三天两头来骚扰孩子的记录，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
程律师看完，推了推眼镜。
"陆先生，光凭这些，抚养权你稳得住。生母起诉变更，法院最看重的是孩子的稳定生活环境。你现在的条件，比她强。"
"但我要的不只是守住。"我敲了敲桌子，"我要让她背后那个人，再也伸不进手来。"
程律师笑了。
"那得看，你手里还有什么。"
"有。"我打开电脑，"但还得再挖深一点。"
我花了两天，把顾言舟这个人查了个底朝天。
那篇被删的帖子，我顺着发帖人ID，追到了一个已经注销的社交账号。
林薇。
原书里提过一笔，顾言舟在国外有个前女友，被骗得倾家荡产。
我托人，辗转联系上了林薇的弟弟。
电话接通，对面是个年轻人，声音疲惫。
"你找我姐？我姐已经出国静养两年了。"
"我不是来催债的。"我说，"我想知道顾言舟当年对她做了什么。"
对面沉默了很久。
"那个畜生。"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跟我姐说，一起办画廊，让我姐把嫁妆、房子全投进去。画廊开在巴黎，名字里还带了我姐的名字。"
"结果画廊是租的，合同是假的。他卷了钱跑回国，我姐才发现，自己背了上百万的债。"
"我姐差点跳楼。"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有证据吗？"
"有。"他说，"转账记录、假合同、他亲手写的借条。我姐这些年一直留着，就是不敢再碰。"
"我想借这些证据。"我顿了顿，"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一样一样吐出来。"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最后，他问：
"你能保证，让他坐牢吗？"
"能。"我说，"只要证据是真的。"
"那我去问我姐。"他深吸一口气，"她这些年，就等一个机会，亲手把那畜生送进去。"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串串转账记录。
金额栏里，有几十万，也有几百万。
其中一笔，收款方是顾言舟。
转出方，是沈知意的私人账户。
日期，就在他们"重逢"的第三天。
我盯着那笔钱，瞳孔猛地一缩。
八十万。
原书里，顾言舟就是用这笔钱，办了他回国后的第一场画展。
而沈知意，净身出户，穷得连包都要顾言舟买。
她却先给了他八十万。
我忽然有点可怜她。
她把爱情当命，别人拿她当提款机。
我关掉电脑，起身去看了眼两个孩子。
星野还没睡，坐在床头，抱着一本编程书。
"爸，你在查那个叔叔，对吗？"
"你怎么还没睡。"我走过去，给他掖了掖被角。
"我帮你。"星野把书合上，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我今天用你的旧手机，登了那个叔叔的社交账号。"
我一愣。
"你怎么登上去的？"
"他那天来楼下，手机掉在地上，我捡起来，看见他解锁的手势，是个字母G。"星野小声说，"我猜了三次，就猜对了。密码是他生日。"
我："猜三次就中，你有点东西。"
这智商，随我。
"你看到什么了？"
星野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有一个小号，里面有个相册，锁着的。我点开看，全是同一个姐姐的照片。那个姐姐，长得比妈妈还好看。"
"还有几张，是这个姐姐和他抱在一起的。下面有评论，写的是，订婚快乐。"
我心头一跳。
"相册里，有没有写那个姐姐的名字？"
星野摇摇头。
"没有。但是有一张照片，右下角有英文，我看不懂。"
"哪几个字母？"
星野想了想，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拼：
"L-i-n，V-i。"
Lin V。
林薇。
我深吸一口气。
这孩子，一个晚上，替我挖出了顾言舟藏了多年的东西。
我摸了摸他的头。
"星野，睡觉。剩下的事，交给爸爸。"
他点点头，钻进被窝，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孩子安静的睡颜，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顾言舟，你欠林薇的，欠沈知意的，还想欠到我两个孩子头上。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