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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桂芬马上松开手。
“少爷,你误会了。”
“她打了雪雪,还不肯认错。我们只是让她签离职书。”
陆砚走到我面前,看见我脸上的指印。
“谁打的?”
没人说话。
他又问了一遍。
“谁打的?”
周雪哭着扑向他。
“阿砚,她先打我。”
“她来了以后,你为了她一次次凶我们。”
“我和妈妈照顾你十年,难道还比不上一碗面吗?”
陆砚侧身躲开她。
“照顾我,是你们可以栽赃别人的理由?”
周桂芬的眼泪也下来了。
“少爷十三岁那年,夫人出事,是我陪您守了一夜。”
“您不吃不喝,也是我一口一口喂水。”
“这些年您每次生日难受,都是雪雪陪着。”
“现在一个外人说几句话,您就怀疑我们。我的心真是白掏了。”
周婉宁也劝。
“阿砚,桂芬做事有错,可她对你确实用心。”
“银碗和面碱已经查清,不能再算到李姐头上。”
“可她为什么一再拦着李姐提旧人,这件事必须查清。”
周雪立刻指着我。
“就算银碗不是她偷的,也不代表她说的旧事是真的。”
“李秋兰,你不就是看阿砚年轻,故意拿他妈妈做文章吗?”
“又是做面,又是说旧人。你安的什么心?”
“你这个年纪,还想靠少爷翻身,也不照照镜子!”
这句话一出,连周婉宁都变了脸。
我气得发笑。
“我女儿只比少爷大两岁。”
“你心里脏,看谁都脏。”
“你!”
陆砚挡在我们中间。
“够了。”
“从现在起,谁也不能让李姨走。”
周桂芬脸上的悲伤僵了一下。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回房后,我翻过自己的旧箱子。
苏姐当年教我做面,怕我记不住,写过一张配方。
纸背面画着一个旧柜子,还标了一个小箭头。
当时她笑着说,重要东西不能放明面,得给柜子留第二个肚子。
那张纸上的柜子,和陆家储物间里那只老柜子一模一样。
我看向周桂芬。
“十年前,苏姐来过陆家,对不对?”
她眼神一闪。
“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提她?”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提了?”
“今天在楼梯口,你拿我女儿威胁我。”
她立即笑了。
“有证据吗?”
“一个保姆张嘴就来,也值得信?”
我从布包夹层拿出那张旧纸。
陆砚接过去,只看了一眼,呼吸便急了。
纸角有一朵很小的并蒂荷花。
“这是我母亲画的。”
周桂芬猛地伸手来抢。
“假的!”
陆砚把纸收回。
“储物间的柜子在哪?”
赵海抢着回答。
“少爷,那柜子生虫,今早才让人拉去烧了。”
我听后转身就往后院跑。
旧柜子果然被抬到空地上,旁边堆着劈好的木柴。
一个佣人正往上倒油。
“住手!”
我扑过去推开油桶。
周桂芬追出来。
“一只破柜子,烧了就烧了。李姐,你发什么疯?”
“刚说要查,柜子就要烧。哪有这么巧?”
我按着图上箭头的位置,在柜子侧面敲了几下。
前两下声音很实。
第三下却是空的。
陆砚拿过铁锤,砸开那块薄木板。
里面露出一个狭长夹层。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夹层里没有账本,也没有信。
只有一只揉成团的旧布袋。
周雪笑出了声。
“折腾半天,就这?”
周桂芬也松了口气。
“少爷,我早说她在编故事。”
我把布袋捡起来,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灰味。
袋角的灰还是湿的。
里面的东西刚被人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