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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脱离危险后,医院的调查也有了结果。
贺明哲公开说明,他确实是受我的邀请前来手术,整台手术的方案和关键资料都由我提前准备。
网上的舆论彻底翻转。
之前骂我见死不救的人开始删帖,道歉的视频一条接着一条出现。
可林晚意拒绝了所有采访。
记者堵在医院门口问她,是不是已经原谅我。
她只回答了一句:
“救我妈是他的选择,离婚也是我的选择。”
说完,她抱着儿子离开,没有再看镜头后的我一眼。
我坐在病房里,看着新闻里她消瘦的侧脸,心里没有半点轻松。
周凯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
“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装。”
“你为了救嫂子的妈妈,连夜请外地专家,又为了让她恨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救。你管这叫没有装?”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没有回答。
当天晚上,妻子带着儿子搬回了岳母的住处。
房子不大,岳母还在医院,家里只有她和孩子两个人。
安安抱着自己的书包,站在门口问她:
“妈妈,我们以后真的不回爸爸家了吗?”
妻子替他脱下外套。
“那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家了。”
“爸爸会来找我们吗?”
“不会。”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转过了身。
一个月后,离婚冷静期结束。妻子没有撤回申请,按约来到民政局。
我坐着轮椅,由周凯推到她身边。我们各自确认离婚意愿,领到了离婚证。
拿到离婚证后,妻子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以后你不用再管我们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
【好。】
她再也没有回复。
几天后,医院通知我正式停止临床工作。
我不能再站上手术台,只能留在科室整理病例,给年轻医生做一些简单的指导。
有人替我惋惜,也有人说我活该。
我都没有解释。
我知道自己想要的结果正在发生。
她已经和我离婚了。
她终于不用再照顾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丈夫。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我还是会下意识看向手机,等那条永远不会再来的消息。
可第二天清晨,妻子还是带着儿子回了医院。
她没有进我的病房,只站在护士台询问我的检查结果。
护士告诉她,我拒绝了部分治疗,也不肯让家属签字。
她听完后沉默了很久,只说:“他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
儿子趴在她身边,小声问:“妈妈,我们不去看爸爸吗?”
“爸爸不想见我们。”
“可是他生病了。”
“生病也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妻子说完这句,自己先红了眼睛。
她最终还是没有推开病房门,只让刘姨把安安带到楼下。
我从门缝里看见她离开的背影,却没有叫住她。
她走到电梯口时,儿子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我立刻把门关上,怕他看见我还站在原地。
关门时手指没能抓稳门把,门板撞出一声闷响。
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一瞬,最后还是远去了。
周凯后来问我,既然已经决定放手,为什么还要每天问护士她们有没有平安到家。
我说:“那是因为儿子还小。”
“你可以直接问她。”
“她不会想听。”
周凯冷笑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你从来没给过她选择。”
我没有反驳,只把病历重新整理了一遍。
那天晚上,妻子收到医院寄去的康复资料。
资料里没有我的名字,只有岳母后续复查的时间、注意事项和费用清单。
她看完后问林川:“这些是谁整理的?”
小舅子没有说话。
她却已经猜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