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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打开门准备晨跑，沈楷就坐在门外。
他穿着昨晚那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歪了，袖子也卷得乱七八糟。眼眶通红,头发凌乱,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
我正要绕过他下楼，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柳晴雨。
她穿着米色风衣，化着精致的妆，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看到我出来，她快走几步，挡在我面前。
"裴姐。"
她的声音很轻，眼眶泛着红。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经常来你家打扰，不该接受沈总送的东西，更不该让你们夫妻产生误会。"
她把咖啡放在地上，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愿意终止所有合作，只要你们能和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错误，又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顺便还打了感情牌。
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她的表演。
"演完了？"
柳晴雨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沈楷这时站起来，挡在她面前。
"裴言之，适可而止吧。"
他的声音沙哑，"晴雨已经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想怎样？"
"昨天是你生日我没陪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你也不能这么不依不饶啊。"
不依不饶。
我看着沈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知道什么叫不依不饶吗？"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音量调到最大。
柳晴雨的声音立刻在楼道里回荡起来：
【哎呀，沈总这种成功男人最好拿捏了，随便装装柔弱，夸两句他多有魅力,他就能把老婆的东西往我手里送。】
【等我把他拿下，让他把老婆名下那套江景房过户给我，到时候直接净身出户。】
【他老婆？就是个黄脸婆，天天在家伺候公婆的保姆，懂个屁的风情。】
这是前天下午，柳晴雨在美容院做美甲时跟闺蜜炫耀的录音。
我花了五千块，从隔壁座位的顾客手里买来的。
音频播完，楼道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柳晴雨手里的咖啡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深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沈总，不是的！"她慌乱地看向沈楷，"这是AI合成的！是她陷害我！"
"陷害你？"
我冷冷一笑，调出另一张照片。
民事起诉状的截图。
"你前男友阿泽正在起诉你诈骗感情和财物，金额28万。"
我把手机屏幕对准她，"你在老家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了。"
"你猜，这材料发给你们公司法务部，你下周还能不能继续当项目对接人？"
柳晴雨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楷站在旁边，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看柳晴雨，又看看我，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别急，"我指了指电梯方向，"该算账的人来了。"
电梯门打开，一个眼神凌厉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黑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一步步朝我们走来。
柳晴雨看清来人的瞬间，声音都在颤抖。
"阿......阿泽？"
"你怎么找到这了？"
男人在她面前停下，冷冷地看着她。
"你以为你躲到大城市，我就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