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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泽把公文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
"柳晴雨,"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欠我的28万,是打算什么时候还?"
柳晴雨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抖。
"我......我没钱,你知道的,我现在——"
"没钱?"阿泽冷笑一声,举起手机,"那这是什么?"
手机屏幕上,是柳晴雨昨天在游艇上发的朋友圈。香槟、夕阳、精致的妆容。
"穿Dior风衣,喝香槟,坐游艇,"阿泽一字一句地说,"你告诉我你没钱?"
柳晴雨脸色煞白,眼神慌乱地在沈楷和我之间来回游移。
"阿泽,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阿泽打断她,从包里又抽出几张打印件,直接扔在地上,"你骗我说要做生意,借了18万。你说你妈生病要动手术,又借了10万。结果呢?"
他指着那些纸,"你妈根本没病!那18万你用来整容、买包、旅游,一分钱都没投进所谓的生意!"
楼道里一片死寂。
沈楷僵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些文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我蹲下身,捡起其中一张。
美容医院的收费单,鼻综合、眼综合、面部填充,总计12万。
日期是去年十月。
"沈总,"我站起来,把收费单递到沈楷面前,"你认识的柳晴雨,是整容前的,还是整容后的?"
沈楷接过单子,手在发抖。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嘴唇张合了几次,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知道吗?"我继续说,"她每次来咱家,我都觉得她长得眼熟。后来我才想明白,她整成了你手机屏保里初恋的样子。"
沈楷猛地抬头看我,眼睛瞪得很大。
"你以为是巧合?"我笑了笑,"她见你的第一天,就调查清楚了你的喜好。"
柳晴雨这时突然尖叫起来。
"是她!都是她!"她指着我,声音歇斯底里,"是她找阿泽来的!是她想毁了我!"
"对,是我找的。"
我承认得很干脆。
"你前男友在老家到处找你,我帮他查到你的地址,还给他买了来这里的高铁票。"
"为什么?"柳晴雨的眼泪顺着精心画好的眼妆流下来,"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你纵容我老公让你进我家82次,收走我八万的限量收藏,在我生日当天把他约出去吹海风,"我一字一句地说,"你问我你哪里得罪我了?"
柳晴雨张着嘴,说不出话。
阿泽这时从包里掏出最后一份文件。
"法院传票,"他把文件拍在柳晴雨手里,"下周二开庭。你要是再躲,我就申请强制执行,冻结你所有账户。"
他说完,看了沈楷一眼。
"这位先生,如果是你,我劝你趁早清醒。"
"她的套路我见过,先装可怜博同情,然后制造共同话题拉近距离,接着若即若离吊胃口,最后等你上钩了,就开始提各种要求。"
"她不爱你,她爱的是你的钱。"
说完,阿泽拎起公文包,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柳晴雨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开始嚎啕大哭。
沈楷站在旁边,脸色惨白,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我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演完了,就走吧。"
我转身回到家里,"啪"地一声关上门。
隔着门板,我听到柳晴雨的哭声越来越远。
沈楷没有跟着走。
他敲门,一下一下,很轻。
"裴言之,开门。"
"求你了,我们谈谈。"
我站在门后,听着他的声音。
以前我会心软,会给他机会,会告诉自己要理解、要包容、要给婚姻一个缓冲期。
但现在不会了。
我转身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敲门声持续了十分钟,最终停止了。
楼道里恢复安静。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光芒洒进客厅。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