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前脚才离开教室。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小个子立刻窜了起来。
他一路跑到倒数第二排，直接凑到牧青成课桌旁边大声招呼。
“青成，走啊！一起去训练馆！”
听见有人喊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牧青成随手把课本塞进桌洞。
随后抓起背包站了起来。
眼前这个小个子，正是原著中那位留着利落短发的御姐相田弥生的弟弟。
相田彦一。
说起来，最开始这家伙主动凑过来搭话的时候，牧青成还真没第一时间认出他。
要说相田彦一最突出的本事，那绝对是与生俱来的狗仔潜质，而且在这一点上，他甚至比姐姐相田弥生还要厉害几分。
除了个子不算高之外，相田彦一那张脸更是普通得毫无特色，往人堆里一钻，稍微不注意就根本找不到他。
也正是受到姐姐影响，他从国中时期开始，便热衷于搜罗神奈川县各种与篮球有关的情报。
再加上家境不错，而相田弥生又经常在家里称赞仙道彰，久而久之，相田彦一也彻底成了仙道彰的忠实迷弟，因此升高中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陵南高中。
对于这样一个看到篮球情报就走不动路的资料狂来说，班里突然出现牧青成这种在岛国学生中堪称鹤立鸡群的高个子，再配上一身连短袖校服都掩盖不住的结实肌肉，他怎么可能不好奇。
于是第一堂课刚刚结束，相田彦一就主动凑到牧青成身边，十分自来熟地搭起了话。
等听完他的自我介绍，牧青成很快便把眼前这张脸和记忆中的人物对上了号。
相田彦一虽然名义上属于陵南篮球队的一员，可平时总跟在田岗茂一身边，与其说像球员，倒不如说更接近半个助理教练，而且原本情节里的出场次数也不算少。
不过即便如此，牧青成过去对他的印象仍旧谈不上深刻。
真正让牧青成记住相田彦一的，其实还是因为他有个漂亮姐姐相田弥生，而且对方还是《体育周刊》报刊社的记者。
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后，面对相田彦一询问自己以前有没有打篮球、要不要加入篮球队的问题，牧青成并未刻意隐瞒。
他很直接地告诉对方，自己的篮球水平还算不错，以前参加过县大赛，今天下午放学后也准备去训练馆看看。
相田彦一虽然从国中时代就在整理各校球员资料，可听到牧青成这个名字后，在脑海中仔细搜寻了一遍，却完全找不到相关记忆。
对此他倒也没有露出什么特别惊讶的表情。
毕竟神奈川县本就是岛国有名的体育强县，国中阶段参加过县大赛的人多得很，他不可能把每一名球员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此在相田彦一看来，牧青成多半只是某支弱队里的锋线或者内线球员，可能第一轮或者第二轮便被淘汰了，所以自己才没有注意过他。
等到下午两人结伴朝训练馆走去时，相田彦一一路几乎没怎么停嘴。
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兴致勃勃地向牧青成介绍陵南篮球队的情况。
而这些介绍之中，最重点的当然还是陵南如今的王牌仙道彰。
去年县大赛上，仙道彰曾经单场轰下47分，也正因为那场惊人的个人表演，他得到了“进攻之鬼”的称号。
只是两个人并不知道，他们一路慢慢悠悠走着，有个人此刻却已经等得有些着急。
训练馆中央，田岗茂一正站在一群前来参加篮球部招新的新生面前，可注意力明显并没有完全放在这些人身上。
他隔一会儿便朝馆门方向瞥上一眼，神色里透着几分心不在焉。
眼前这些新生当然不是不重要。
陵南毕竟算不上传统底蕴特别雄厚的豪门，所以对于每一年补充进来的新鲜血液，田岗茂一向来都十分重视。
可普通的新鲜血液只是用来补强阵容，而那个真正足以让陵南整体实力再上一个层次的重要新人，现在还迟迟没有现身。
这也让田岗茂一多少有些烦躁。
好在他并没有等待太久。
没过多久，牧青成和相田彦一便一同出现在训练馆门口。
当然，在田岗茂一眼里，此刻值得他关注的人显然只有一个。
见牧青成确实按照约定来到篮球部，田岗茂一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简单地和鱼住纯、池上亮二交代了几句，随后便转身离开训练馆。
今天毕竟只是篮球社正常招募新成员，有二年级、三年级的老队员留在这里负责就已经足够，主教练其实没有必要一直守着。
不过田岗茂一平时属于相当负责的那类教练。
以往每年招新的时候，他虽然不会亲自处理所有细节，但一般都会站在旁边全程观察。
可今年情况明显不同。
鱼住纯经历了整整两年的磨炼，如今终于成长起来，再加上陵南今年又得到了牧青成，想把阵容的全部战斗力释放出来，去年使用的许多战术体系都必须重新调整甚至彻底推倒。
如今时间紧、任务重，田岗茂一肩上的压力自然也不小。
他手里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确实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慢慢看完整个招新流程。
牧青成和相田彦一进入训练馆后，从高年级队员那里分别领了一张申请表，填完之后又各自拿到一件训练背心穿上，随后站到一旁等待测试。
之前从牧青成的态度来看，他选择陵南高中这样一支多年没有进入全国大赛的球队，似乎颇有种屈尊降贵的味道。
可实际上放眼整个神奈川县，陵南去年的成绩可是县大赛四强。
再加上球队中还有鱼住纯和仙道彰两位知名球员，在普通学生眼里，这已经妥妥属于强队行列。
因此对神奈川县不少喜欢篮球的学生而言，陵南高中的吸引力其实相当不错。
也正因为如此，此时训练馆里已经塞满了想加入篮球部的一年级新生。
……
这么多人自然不可能全部直接进入正式阵容，因此后面必然还要经过筛选。
岛国高中篮球校队的正式报名名额通常只有15人，其中3人属于替补备案，每一场正式赛事能够登记出场的球员数量则是12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经常能看到各队球衣号码从4号一直排到15号。
1号到3号因为容易和裁判手势产生混淆，所以一般不会作为球员号码使用。
因此真正能够选择的正好就是4号至15号这十二个数字，也刚好对应一场比赛的12名登记球员。
不过篮球部毕竟只是高中校园中的社团，自然不可能招够15个人之后，就把其他喜欢篮球的学生全部挡在门外。
毕竟除了那些身体条件出色、希望未来在篮球领域闯出成绩的人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学生虽然天赋普通，却同样真心喜欢篮球，并且希望参与球队活动。
对这些人，篮球部显然没有必要直接拒绝。
所以面对实力不足以进入比赛名单，但又确实喜欢篮球的新生，只要能够跟上篮球部最基本的日常训练，田岗茂一通常都会允许他们留下，作为球队的预备成员。
这种模式实际上才是神奈川县各所高中最常见的情况。
比如原本情节中翔阳高中对阵湘北的时候，整个看台上坐着一大片穿着绿色统一服装的学生，那些基本都是翔阳篮球部的预备球员。
他们并不是篮球社外的普通学生，只是实力暂时无法跻身正式名单，所以没有上场资格罢了。
又比如湘北和海南交锋时，那个忽然被派上场、让樱木花道一时间非常不适应的小个子宫益义范，同样属于类似的情况。
宫益义范之前跟着海南训练了整整两年，一直只是球队预备人员，直到第三年才终于得到机会进入正式名单。
虽然真正出场的时间并不长，但作为突然登场的奇兵，他还是很好地完成了高头教练交给自己的任务。
并不是所有学校的篮球部，都像湘北那所县立高中一样人丁稀少，队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人，甚至一度连12人的正式参赛名单都差点凑不出来。
而预备队员存在的价值，也绝不只是比赛那天坐在看台上帮正式队员呐喊助威。
平时训练的时候，他们能够负责陪练、辅助，也能够在球队进行战术演练时，根据需要扮演不同类型的对手。
因此一支正常运转的高中篮球队里，人数明显超过正式成员的预备阵容，本身就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正因为如此，篮球部最初筛人的门槛其实不会高得特别夸张。
至少陵南就是如此。
只要你以前不是完全没碰过篮球，或者身体素质差到连普通学生水平都达不到，正常情况下基本都有机会先加入篮球部。
可真正进入篮球部，只不过是最容易的一步。
接下来能不能熬过每天的训练，才是真正决定一个人能留下多久的关键。
宫益义范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他身高只有160厘米，对抗能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还是硬生生在海南坚持了两年。
直到他的三分球终于达到高头教练要求，第三年才成功挤进12人大名单。
这其实已经算预备球员中的幸运案例了。
更多人整整练满三年，到毕业时可能都没有在正式比赛里得到哪怕一分钟的上场时间。
所以真正想成为篮球部长期成员，首先必须扛得住球队安排的训练。
而陵南偏偏又有田岗茂一这样一个训练要求极高的主教练。
即便预备球员的训练量远远少于正选队员，可如果拿去和其他学校比较，也绝对称不上轻松。
因此招新当天虽然训练馆里人满为患，但那些已经经历过这种场面的老队员心里都很清楚。
最多不到半个月，现在这批一年级新生大部分都会因为各种理由陆续退出。
而即使成功适应了最初阶段的训练，也不代表后面的三年就一定能坚持到底。
很多人愿意咬牙留下，其实只是因为心里始终抱着一个念头。
他们希望总有一天，自己也能获得正式比赛的上场机会。
可人的坚持并不是无穷无尽。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而真正登场的机会始终遥遥无期，最初那份期待自然会一点点被磨掉。
长期看不到希望以后，很多人都会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
能在无休止训练中一直维持热情的人，本来就是极少数，更别说始终还得不到比赛机会。
退出篮球部之后不用每天累死累活，哪天想打球了直接找人打一场，不也挺舒服吗？
不过这些烦恼显然和牧青成、相田彦一没太大关系。
以两人的情况来看，他们基本属于稳稳可以进入正式阵容的那类新人。
这次入部测试本身也不复杂。
除了先在申请表上填写身高、体重等基础资料之外，之后主要就是现场检测速度、摸高、力量等几个项目。
每完成一个项目，旁边负责记录的高年级球员就会把对应数据补到表格上。
说实话，看完前面不少新生的测试结果以后，牧青成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惊艳的人物。
这一届陵南新生展现出来的身体天赋整体十分普通，有些人甚至只能用平庸来形容。
这倒也正好解释了一个问题。
原本情节里面，陵南这一届一年级除了相田彦一之外，几乎没有其他拥有明显戏份的新人。
以前还能归结为陵南不是主角队，所以一年级球员没有得到刻画。
现在亲眼看过之后，牧青成觉得还有另一个更加现实的原因。
这一届新生的实力和天赋，确实有些惨不忍睹。
但现在局面显然已经和原本情节不同。
因为牧青成自己，恰好就是这届陵南一年级里天赋极其突出的那一个。
当然，在心里夸完自己以后，牧青成也不得不重新评价了一下相田彦一。
过去他一直以为，自己靠着球场实力进入阵容属于顺理成章，而相田彦一能够留在球队，更多依靠的应该是搜集情报方面的特殊能力。
甚至以后能不能得到正式名额，很可能也和这种才能有关。
可真正看完相田彦一参加体测以后，牧青成才意识到自己完全被那张丢进人群里瞬间消失的大众脸骗了。
这小子的身体条件可一点都不普通。
尤其是在速度这一项上，相田彦一放在今年参加陵南篮球部测试的新生里面，甚至完全有资格排到最前列。
难怪原本情节中，田岗茂一带着相田彦一观看湘北比赛时，会特地让他多观察宫城良田的比赛方式。
原来那不只是因为两个人身高相近，想让相田彦一学习矮个后卫该如何在赛场上生存。
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本身的身体特点确实很相似。
两个人都是个子不高、速度极快，却明显缺乏稳定投射能力的球员。
从这一点来看，也再次证明田岗茂一确实是一个很懂得因材施教的教练。
他针对球员给出的建议，基本都十分贴合个人特点。
就在陵南进行篮球部招新的同一时间，今年正式升上三年级，并接任球队队长职务的牧绅一，此刻正站在训练馆边缘，盯着场上一道身影微微皱眉。
场中那个身高还不到180厘米的少年，在刚才进行三步上篮测试时，竟然突然来了一记反手扣篮。
这一扣直接让周围不少人对他重新刮目相看。
毕竟以他的身高条件，能够完成这种漂亮的反手扣篮，本身就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弹跳高度以及瞬间爆发力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只不过牧绅一看着那个戴着护额的少年扣篮成功后，如同猴子般站在篮下手舞足蹈地疯狂庆祝，眉头反而皱得更明显了。
眼前这一幕，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假期里和牧青成进行单挑时的场景。
也不知道自己那个让人完全省不了心的堂弟，现在有没有因为那张嘴太欠，被别人狠狠揍上一顿。
至少在牧绅一眼里，这两个家伙得分之后那副嚣张劲确实存在不少相似之处。
只不过自己堂弟身材更高，脸也明显更加帅气。
至于眼前这个小子……
牧绅一怎么看，都觉得他笑起来多少带着一股不太聪明的气息。
而与此同时，作为故事主角团所在学校的湘北高中，体育馆里反而显得格外冷清。
现在只有几名二、三年级球员正在场上训练。
湘北篮球部今年的招新还没有正式开始，他们计划等到下个星期才集中接收一年级新生。
……
进入高中后的半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而陵南高中篮球部的人数，也在这短短半个月里经历了一轮明显缩水。
除了去年又坚持了一整年，却感觉自己今年依旧没有出场希望，所以决定把精力集中到升学上的部分高三学生之外，也有一些二年级球员实在不愿继续承受高强度训练，于是选择退部。
不过真正流失人数最多的，还是今年刚加入的一年级。
招新当天还挤得满满当当的训练馆，现在看上去已经宽敞了不少。
对于这种情况，牧青成倒没有觉得退部的新生有什么可指责的地方。
因为陵南篮球部的训练强度，确实高得有些夸张。
虽然预备成员的训练安排已经比正式球员少了不少，可对于此前根本没有长期运动习惯的人而言，想持续坚持下来仍旧非常困难。
只能说田岗茂一确实名不虚传。
这是一个仅仅让球员回想起过去训练过程，都可能让人产生生理性不适的主教练。
陵南每天的训练内容其实谈不上花里胡哨，无非就是大量基本功加上高强度体能。
核心原则简单粗暴。
怎么累，就怎么练。
怎么苦，就怎么安排。
陵南高中篮球部的训练量绝不是说着玩的。
而且田岗茂一还是那种极其看重基本功扎实程度的教练。
当然，球队里面也存在一个看上去比较反面的案例。
比如鱼住纯。
这个陵南第一高度已经在队里磨炼了接近三年，可如今依旧属于典型蓝领中锋，进攻端的技术粗糙得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这件事其实真不能全部甩锅给田岗茂一。
更大的问题还是鱼住纯自己的身体天赋。
他身高超过两米，可神经反应速度以及身体协调性都谈不上特别优秀，因此不少精细进攻动作对他而言确实很难真正开发出来。
抛开鱼住纯这个特殊例子，再看看陵南其他球员，就能够明显发现田岗茂一这种训练方式的效果。
比如能够从二号位一路换防到四号位的池上亮二。
比如被田岗茂一称作“从不轻易犯错”的植草智之。
又比如无论比赛局势怎样，始终都能保持旺盛斗志的越野宏明。
这三个人如果放在水平相近的其他球队，以他们刚入学时期的天赋，可能早早就已经被认定很难得到出场机会。
可经过田岗茂一长期打磨以后，三人的基础技术都练得相当扎实。
即使算不上明星，他们也都能在正式比赛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作用。
除了这几个人之外，陵南阵中其实还有一个因为曾经用“蛇形刁手”袭击田岗茂一，而暂时被排除在球队之外的福田吉兆。
福田吉兆刚进入陵南的时候，同样只能算一个觉得自己很能得分、实际上技术相当粗糙的进攻型新人。
可在田岗茂一的持续培养下，他后来已经成长为一名冲击篮筐能力极其恐怖的空切型攻击手。
当然，福田吉兆那惨不忍睹的防守从头到尾都没得到多少改善。
这方面还是不提也罢。
另外还有仙道彰。
田岗茂一甚至能够把原本主要打小前锋的仙道彰，逐步培养到可以胜任控球后卫。
综合这些情况来看，牧青成只觉得原本情节对于田岗茂一执教能力的评价，明显有些被那些搞笑名场面掩盖了。
这位教练绝不只是那个会被自己球员用“蛇形刁手”攻击，又被樱木花道用“千年杀”偷袭的搞笑角色。
认真评价的话，田岗茂一确实是一名既负责，又拥有真正培养能力的好教练。
望着球场上挥汗训练的牧青成，田岗茂一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了这个夏天被流川枫拒绝的画面。
按照他最早的构想，两年前陵南其实就应该建立起一套由三井寿和鱼住纯构成的内外双核心阵容，然后直接朝全国大赛发起冲击。
可惜第一次招生计划便宣告失败。
在没能得到三井寿之后，第二年田岗茂一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宫城良田身上，希望能够将对方招来担任球队控球后卫。
如果那次成功，再配上拥有惊人得分能力的仙道彰，陵南完全能够组成三大核心阵容。
那样的配置，同样具备向全国大赛门票发起冲击的实力。
遗憾的是，宫城良田最后仍旧以类似理由拒绝了邀请。
等到今年，田岗茂一原本已经做好了新的规划。
他准备把最器重的仙道彰进一步改造成控球后卫，然后再把流川枫招入陵南。
如此一来，球队依然能够保持三核心配置。
正常比赛阶段，由已经拥有高中顶级王牌得分能力的流川枫负责主要进攻，仙道彰则掌控球权和比赛节奏。
一旦进入决胜阶段，再彻底解开仙道彰身上的攻击限制。
届时依靠两名外线王牌同时爆发，陵南完全有机会用恐怖火力直接打垮任何对手。
可惜这套计划最后同样没能实现。
流川枫还是拒绝了陵南。
当时田岗茂一近乎绝望地询问，对方是不是因为安西教练才做出这个决定。
结果流川枫给出的回答，差点让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当场崩溃。
离家近！
短短三个字，敷衍程度简直拉满。
好在之后前往爱知县的时候，田岗茂一成功把进攻能力丝毫不逊于流川枫的牧青成带回了陵南。
虽然两个人在球场上的比赛风格并不完全相同，但至少从提升球队整体实力这一点来看，牧青成带来的效果绝对没有任何折扣。
而等田岗茂一重新回到神奈川之后，他很快又听说流川枫最后还是加入了湘北。
对于安西教练这样的岛国篮坛老前辈拥有巨大号召力，他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可连续三年，自己先后看中的三名球员全都跑去了湘北那种县立高中，这件事多少还是让田岗茂一产生了一丝挫败感。
想到昨晚通过电话刚刚和对方确认好的安排，一个念头忽然从田岗茂一心里冒了出来。
“安西教练，这次可是你先不讲情面，那就别怪我这个后辈下手重了！”
“前面抢走三井寿也就算了，后来还有宫城良田，现在连流川枫都跑到了你那里！”
“这次要是不狠狠干湘北一场，我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想到这里，田岗茂一直接把挂在嘴边的哨子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