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踩在三分线上准备迎接突破，根本来不及扑出去，只能黑着脸转头望向篮筐。
“唰——”
空心入网。
这球没有让牧青成提前做出的庆祝变成笑话。
真正长期打球的人都知道，有时候球才刚脱手，投篮者自己就已经产生了强烈预感。
有些出手，你甚至不需要等到它接近篮筐，就知道八成能进。
到了第三球，牧绅一在交换球权结束的第一时间便迅速贴了上去。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站到三分线附近等着。
毕竟整个假期相处下来，两个人早已经熟悉到对彼此的习惯都了解得七七八八。
牧青成现阶段最稳定的武器，依旧是中距离。
急停跳投、后仰、横向撤步以及侧撤出手，各种花样他基本都能拿出来。
至少牧绅一见过的多数中距离终结方式，堂弟几乎全会。
而且都具备一定命中率。
跟牧绅一自己相比，更是明显稳上一截。
另外，牧青成虽然并不属于那种靠绝对速度生吃防守的突破手，可他对于节奏变化以及身体碰撞的利用十分成熟。
因此真正往里杀的时候，总能借助时间差或者对抗制造出适合自己的终结空间。
至于三分球。
在牧绅一看来，堂弟的远投其实也就是比自己强一点。
可问题在于，这家伙是真的敢扔。
只要他觉得机会差不多，就从来不会犹豫。
而且牧青成采用的是二段式跳投，因此在受到干扰时，依旧能够保持不错的出手稳定性。
很多情况下，他三分能不能进，决定因素反而是当天手感。
普通程度的扑防，对他影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正因为这样，两个人单挑时，经常会出现牧青成连续从外线拔三分的情况。
手感顺的时候，他能一口气连进好几球。
手感崩的时候，也能连续打铁把自己直接送走。
不管怎样，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牧青成站在外线时，绝对不能随便放。
更何况，这家伙在场上的自信程度高得离谱。
哪怕之前已经连续铁了九记三分，也绝不会影响他下一回合继续坚定出手。
所以在刚才那记远投命中后，牧绅一已经彻底打定主意。
接下来绝不会再轻易给堂弟舒服起手的空间。
……
如果只比较个人进攻能力，此时兄弟两人的水平其实已经非常接近。
牧青成在投篮层面明显更加全面，可到了篮下硬终结这一块，他的效率则稍逊牧绅一。
原因也不难理解。
真正到了五对五比赛，各支球队的禁区里基本都会站着高大中锋。
而当前阶段的牧绅一，不论身体碰撞还是制造犯规的能力，都比牧青成更成熟。
也正因如此，哪怕牧绅一在身高和臂展这种静态条件上落后堂弟，真正杀进篮下之后，他的终结能力依然更强。
至于防守，两人在正常比赛里的实际影响同样差不了多少。
牧绅一身体力量更突出。
牧青成则靠更好的静态天赋把差距弥补回来。
综合比较，依旧算是难分高下。
换句话说，两个人单独拿出来看，个人攻防实力已经非常接近。
可一旦进入真正的五人比赛，牧绅一能够给球队带来的价值，依旧比牧青成高出明显一档。
核心区别就在组织。
这一项恰恰是牧青成暂时很难与堂哥相比的地方。
按照他目前的打法，在外线按照战术要求做正常传导，没有遭遇包夹的时候送几个球，倒是没什么问题。
可如果要求他依靠突破主动吸引协防，再及时把球送到空位队友手里。
又或者让他在场上阅读整体局势，通过调度创造队友得分机会。
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这方面，他和牧绅一之间差的绝不只是一点点。
这也正是牧青成国中阶段没有选择控球后卫位置的重要原因。
按照黄种球员普遍的身体条件，再考虑到牧青成未来大概率能够达到的最终身高，如果以后真想向NBA发展，理论上控球后卫确实比得分后卫更适合他。
一米九四放到得分后卫位置，在某些比赛里依然可能因为身高吃亏。
遗憾的是，上天在给他单打天赋的时候，似乎忘记顺便把组织能力一起塞进来。
让他靠一对一解决问题，他很有感觉。
让他当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球队大脑，那就属实有些为难人了。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正是牧绅一。
后者的组织能力早已在全国大赛层面经受过检验。
不论个人攻坚还是带动队友，在全国高中范围里，牧绅一都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
这就是为什么两人的个人攻防看上去差距有限，可综合实力上，牧绅一始终还压着牧青成半头。
单挑继续。
这一回合，牧绅一明显太过在意牧青成的外线投篮，贴得格外靠前。
结果牧青成抓住他重心压上的瞬间，一个转身便直接把人过掉。
一步落后之后，牧绅一就彻底失去了补救空间。
毕竟一对一没有内线队友替他护筐。
牧青成只需要将堂哥卡在身后，就能轻松把球送进篮筐。
“7：0。”
下一球，牧青成更离谱。
在牧绅一已经贴身防守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是顶着人强行拔起三分。
这一球出手选择看着相当大胆。
偏偏球还真进了。
牧绅一望着篮球穿网，心里一时间甚至都生不起气。
没办法。
自己这个堂弟就是这种风格。
有时候他的进球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10：0。”
趁着手感正热，牧青成立刻冒出了继续干拔的念头。
而且他觉得牧绅一大概率会认为，自己刚刚已经投了一次那么离谱的球，不至于马上再来第二次。
那他偏要再投。
“砰——”
可惜这一次，牧绅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牧青成刚一进入出手动作，堂哥便同步起跳封堵。
在强烈干扰之下，篮球最终偏筐而出。
虽然比分已经来到10：0，丢掉进攻权的牧青成却没有露出任何轻松神色。
十分钟的差距？
不。
对于他们兄弟两个而言，十分而已，根本谈不上安全。
另一边，终于拿到进攻权的牧绅一也完全没有大比分落后的沮丧。
他脸上甚至透露着一种非常明显的意味。
终于轮到我了。
面对牧绅一，牧青成的防守重点一直偏向限制右手侧。
原因很简单。
牧绅一两侧手的熟练程度，差距还是相当明显的。
可这种针对一般后卫可能有用。
对上早已在神奈川县打出名声的牧绅一，效果却极其有限。
速度本身就快过堂弟一些，再加上力量优势，牧绅一站在弧顶甚至懒得做假动作。
拿到球之后，他直接硬冲。
牧青成知道自己的身高有优势，也清楚对方的投篮威胁不如自己，因此面对突破时刻意留出了一步空间。
一直等到牧绅一第二次拍球，他才突然上前施压。
他的想法很明确。
自己在力量上本来就稍微吃亏。
若是太早主动接触，很可能反而给牧绅一创造利用对抗突破的机会。
因此等到对方已经消耗两次运球，再上前封锁，理论上牧绅一剩余选择就会少很多。
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实际上也确实是合理防守。
然而面对牧绅一那种蛮不讲理的强突，合理有时候并没有太大意义。
大步杀到罚球线附近后，牧绅一完全没有减速。
牧青成正面迎上。
肩膀与胸口撞在一起。
那次碰撞，却没有让牧绅一的推进速度出现明显下降。
进入三秒区之后，他再次发力，将牧青成硬生生顶开。
随后轻松挑篮命中。
这下轮到牧青成跑到篮下捡球。
等他转头时，就看到牧绅一已经站回三分线外。
堂哥脸上的表情仿佛只表达了两个字。
就这？
牧青成黑着脸把球扔过去，嘴里还故意用牧绅一绝对能听清楚的音量嘀咕了一句。
“真是丑陋的篮球！”
听到这句话，牧绅一脸上的得意反而更加明显。
平时正式比赛里，他总是一副沉稳到几乎没有表情的样子。
再配上黝黑肤色以及那张显得格外成熟的脸，也难怪经常有人怀疑他的真实年龄。
可这个假期长期和堂弟待在一起后，牧绅一脸上的表情显然丰富了很多。
此时他压根不介意牧青成的吐槽。
什么叫丑陋？
说白了，不就是因为你防不下来吗？
要是自己每次进球之后，对手除了喊一句“丑陋的篮球！”之外拿不出半点解决办法，那牧绅一完全不介意一整场每个回合都这么打。
面对牧青成同样如此。
只要这一招有效，他就会继续用。
而且堂弟越嫌弃，他用起来反而越有动力。
后续发展果然没有任何意外。
牧绅一连续几个回合，全都从右侧暴力强突。
尽管牧青成每次在对方进入禁区以后都会全力给身体对抗，可还是被堂哥连续打进三次。
当然，这三球已经不像第一个球那么轻松。
牧青成虽然力量稍弱，却绝不是毫无抵抗能力。
其中两次，他甚至成功跟到最后并完成起跳封盖，确实给牧绅一制造了不小干扰。
奈何牧绅一高中这两年大量得分本就来自禁区。
如此近的距离，他终结的稳定程度相当高。
三球最终还是全进。
“10：8。”
连续被同一种方式硬吃四次以后，到了第五球，牧青成突然改变了防守策略。
这一回，他从牧绅一刚开始突破起就不断制造身体接触。
全程纠缠。
习惯了之前几次防守节奏的牧绅一顿时有些不适应。
这一回，他终于没能一路强压到篮下。
无奈之下，牧绅一只能选择中距离终结。
然而在牧青成始终保持贴防，而且干扰充分的情况下，这种投篮结果几乎没有悬念。
“砰！”
打铁。
球权再次回到牧青成手中。
只是场上的两兄弟都没有注意到。
球场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一道身影。
那个人一直站在那里。
默默观看着这场单挑。
……
篮球场外围站着一个男人。
他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附近，脸上还戴着口罩。
实际上，从兄弟二人开始训练没多久，他便已经来到附近。
之后，他几乎一直没有把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
直到现在进入单挑阶段，这个人依然没有离去。
显然，他出门前跟家人说的那句“有点闷，出去走走”，和眼前发生的事情并不完全吻合。
柔顺的中分长发垂在脸侧，将那双略显阴沉的眼睛遮住了大半。
光看外形，这人简直把“不良少年”几个字写在了身上。
场内，牧青成与牧绅一仍旧打得激烈。
重新拿回进攻权后，牧青成面对的是更加谨慎的牧绅一。
因为担心堂弟再次直接拔三分，牧绅一这次防守时明显站得更靠前。
而这种位置，同样给了牧青成突破空间。
他先用试探步做出一个假动作。
就在牧绅一出现细微反应的时候，牧青成直接顺步启动。
一路杀进篮下。
三步结束，上篮打进。
“12：8。”
下一回合，牧青成又一次摆出相同的试探步姿势。
牧绅一依旧保持着较近距离。
只不过这一次，他同时不断伸手骚扰篮球，希望借此破坏堂弟的进攻节奏。
牧青成确实做了试探动作。
可他从来没觉得，同样的招数还能连续骗到堂哥两次。
在牧绅一贴身跟住的情况下，他一路突破到罚球线附近。
随后突然急停。
起跳。
迎着防守直接中投。
“砰——唰！”
篮球先磕了一下篮圈。
随后又在框上轻轻弹起。
下一秒，球顺势刷进篮网。
“14：8。”
看着球最终掉进篮筐，已经略微开始喘气的牧青成悄悄松了口气。
这场单挑实际上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而且正式开始之前，两个人还专门休息了一阵。
问题在于，他们之前完成的训练量实在不小。
到了现在，牧青成能够明显感受到体能正在快速下降。
刚才那记急停跳投起跳时，他腿部发力已经不如最开始充分。
离地高度下降以后，空中的出手力度自然也出现了一些偏差。
虽然这球最后进得多少有点惊险。
可这种事情显然不会影响牧青成在堂哥面前继续装。
退回三分线的时候，他忽然弯下腰，用一只手在自己小腿附近比划出一个高度。
随后眼睛一直盯着牧绅一。
那意思简直再清楚不过。
看着堂弟那副欠揍模样，海南队王牌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血管似乎都跳了两下。
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他当然知道。
因为牧青成生怕堂哥看不懂这些庆祝动作，影响自己嘲讽的实际效果。
所以刚开始几次单挑的时候，每做出一个新动作，他都会非常“贴心”地配上现场说明。
就拿眼前这个动作来说。
牧青成当时一边比划，一边冲他解释。
“你这水平也就这么高了，难怪山王工业稍微认真一点，你们就顶不住。”
而这种肢体嘲讽，还不是全部。
牧青成真正令人血压升高的，还是那张嘴。
比如。
“这种球你都能丢，建议直接把你发配长崎，去陪胖子和小男孩玩吧！”
又比如。
“你到底怎么混进全国大赛的，靠打铁声音把对面全震晕了吗？”
最开始的时候，牧绅一是真的很不适应这种单挑强度。
身体上当然没什么问题。
问题主要出在精神方面。
牧青成这个混蛋每句话都专挑人最难受的地方戳。
牧绅一甚至一度非常不理解。
自己这位亲爱的堂弟到底是怎么活着打完那么多场比赛的？
就这张嘴，他居然没被对手集体围殴？
简直不可思议。
更让牧绅一无法理解的是，现在这个嘴碎得离谱的家伙，跟他印象中两年前那个堂弟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当初两个人还在爱知县读同一所国中时，牧青成明明就是一个整天埋头训练的篮球少年。
甚至过去两个假期，兄弟俩偶尔一起打球，牧绅一也从来没意识到他的嘴居然能碎成这样。
更别提那些隔三差五冒出来的新庆祝动作。
勉强可以叫庆祝吧。
至少在牧绅一看来，每一个动作从头到脚都透露着赤裸裸的挑衅。
场上的单挑还在继续。
球场边那个长发男人，原本藏在头发阴影下的目光却逐渐有些失焦。
牧绅一，他认识。
准确来说，是单方面认识。
虽然两个人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但他一直都知道牧绅一是谁。
甚至牧绅一高一参加县大赛时，他还亲自去现场看过比赛。
那时候的牧绅一，刚进入高中篮球界没多久，就已经成了全县最耀眼的新星之一。
与他同时崭露头角的，还有翔阳高中的藤真健司。
而自己……
原本也应该像他们一样。
站在赛场中央。
接受观众目光。
让所有人看到自己的篮球。
可现实最终并没有按照他的期待发展。
他只能坐在人群中最不起眼的位置，看着别人在自己曾经渴望的赛场上闪耀。
思绪不断飘远。
他想起了国中时期那场比赛。
最后时刻，篮球从自己手中飞出去。
命中。
绝杀。
他又记起第一次进入球队时，自己喊出的那句目标。
称霸全国。
随后，记忆又跳到了那个小矮子身上。
自己明明带了一群人准备围殴对方。
结果最后连自己都一起被送进医院。
想到这里，长发男子下意识抽了抽嘴角。
脸上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疼痛将他从回忆之中重新拉回现实。
场内的单挑已经结束。
兄弟二人正在收拾篮球和随身物品，准备离开。
长发男子抬手将口罩往下扯了一点。
接着，他熟练地往嘴里叼上一根烟。
点燃。
只是点着之后，他并没有吸。
而是将烟夹到指间，沉默地望向球场。
事实上，他根本不会抽烟。
没错。
虽然如今已经混成了不良团体里的二号人物，可他实际上压根没有学会吸烟。
不仅烟不会抽。
就连打架，他也不怎么样。
这一点从他找了一帮人堵别人，最后自己反倒进医院这件事，就能看出个大概。
战斗力实在谈不上突出。
那么问题来了。
这样一个不会抽烟、打架水平还一般的人，究竟凭什么能混到不良团体的二把手？
答案非常朴素。
有钱。
家境优渥的他，虽然战斗力不能打，可社团活动经费这方面，却拥有其他人完全无法比拟的优势。
当然，只靠钱肯定也不至于让所有人真服气。
至少在讲义气这一点上，他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
两方面叠加之下，他才慢慢成为团体里的核心人物之一。
牧绅一和牧青成走出球场时，自然也看到了那个长发男人。
只是双方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再加上男人指尖夹着烟，视线又始终停留在篮球场内，没有直接与兄弟二人对视。
因此，不管牧绅一还是牧青成，都没有认出他的身份。
如果距离再近一点，结果或许就完全不同。
哪怕牧绅一依旧不知道他是谁，只要这个长发男人张嘴，露出那两颗被打掉的门牙，牧青成估计一眼就能认出来。
湘北主角团成员之一。
三井寿。
可惜牧青成连他的正脸都没真正看清楚。
加上对方手上还夹着香烟，他自然更不会主动把这个人往三井寿身上联想。
毕竟原著里的三井寿虽然荒废篮球足足两年，重新回归时却仍然属于连烟都没真正学会抽的“气喘吁吁火焰男”。
更何况，牧青成今天刚刚在单挑里，又一次被堂哥靠着那套重复又“丑陋”的进攻方式击败。
心情本就不怎么美丽。
他哪还有闲心仔细研究一个站在场边看球的陌生人。
等兄弟二人彻底走远之后，三井寿依然留在原地。
他站了很久。
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直到夹在指间的香烟已经烧到底，灼热感烫到皮肤，他才猛地回过神。
三井寿下意识甩掉烟头。
可这个动作幅度明显大了些。
身上的伤口立刻被扯动。
疼痛再次传来。
他也随之想起，出院之前牙医专门叮嘱过自己。
现在脸部肿胀还没完全消退。
那两颗缺掉的牙，只能等过一阵再处理。
低头看了一眼刚刚被烟头烫过的手指，三井寿心里的怨气再一次翻了上来。
“篮球这种东西真让人讨厌，先从宫城良田那个小矮子开始毁掉好了！”
……
转眼一周过去。
牧青成的假期正式结束。
从今天开始，他真正成为了一名高中生。
由于兄弟两人读的学校完全不同，所以出了家门之后，自然也要走向不同方向。
和一般人想象中的情况有些不一样。
牧绅一每天去海南上课，还得先乘动车。
反倒是后来才来到神奈川县的牧青成，只需要步行大约十五分钟，就能抵达陵南高校。
乍一看，这种安排多少有些奇怪。
明明牧绅一才是先来到神奈川县读书的人。
为什么家里租住的位置，反而距离他的学校这么远？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这个世界并不会为了几个高中生的上学路线，刻意把所有现实因素全部让路。
牧青成的伯父长期在神奈川出差工作。
由于平时应酬不少，回到住处往往已经很晚。
而岛国社会又格外看重前后辈关系以及家庭中所谓的身份秩序。
在这样的环境下，住房位置优先考虑承担家庭主要经济责任的人，实在算不上什么奇怪的决定。
于是，这套住宅最终才会租在现在这个地方。
核心目的，本来就是方便牧绅一的父亲平日工作。
至于牧绅一。
那就只能每天从这里跨越大半个县，跑去海南大学附属高中读书。
反倒是刚来神奈川县不久的牧青成，意外享受到了极大的通勤便利。
也因为这件事，本来最近心情就不怎么好的牧绅一，在出门的时候脸色明显又黑了几分。
作为一所教学成绩相当不错的私立高中，陵南高中的整体条件自然不差。
学校所处位置很好。
校园环境也十分漂亮。
内部各种运动设施以及教学设备同样称得上齐全。
至于牧青成前世经常在网上看人讨论的岛国高中女生短裙制服……
只能说，他原本确实抱着不小期待。
可真正到学校以后，结果多少让人失望。
如果真想欣赏美女达到心情舒畅、延年益寿的效果，看来还是海边沙滩更靠谱一点。
毕竟敢在沙滩上大方展示身材的人，通常对自己多少都有几分自信。
整体质量自然也更有保障。
至于学校里面。
只能说大部分学生的心思还是放在学习生活上比较合适。
入学第一天，学校并没有正式安排多少课程。
主要内容基本都是熟悉班级、校园以及各项规则。
而岛国高中在放学时间方面，也不像国内高中那样恨不得把每一分钟都塞进教室。
通常到了下午三点左右，一天的正式课程就已经结束。
后面的大片时间，基本都属于各类社团活动。
下午的下课铃刚刚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