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还有七天,婚纱店突然打电话问我,主纱能不能借别人试穿一下。
我还没答应,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嫂子,我都穿上啦。反正你和予安哥要结婚了,让我过过瘾怎么了?”
等我赶到婚纱店,孟柠正穿着我的婚纱站在镜子前,头上还戴着配套的珍珠头纱。
程予安的妈妈笑着解释:“柠柠小时候就说要嫁给予安,让她试试,不碍事。”
孟柠转过身,故意冲刚进门的程予安眨眼。
“予安哥,你说我穿这身,是不是比嫂子更像新娘?”
我还没开口,程予安已经走到了我身边。
他看了看孟柠,又看向店员。
“麻烦把婚纱取下来。”
孟柠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挽住程予安的手,笑着补上一句。
“毕竟婚纱店是做生意的,可不负责帮人圆梦。妹妹要真喜欢那就自己找个人嫁了”
孟柠低头看了看裙摆,眼圈立刻红了。
“我只是试试,又没说不还。嫂子要是不喜欢,我脱就是了。”
她嘴上说要脱,脚却没往试衣间挪半步,反而看向程母,像是等着有人替她撑腰。
程母果然皱起眉:“宜宁,你这话有点重了。柠柠前阵子刚分手,心情不好。我陪她出来散散心,正好路过,试一下又能怎么样?”
我把包放到沙发上,指着孟柠腰后的蕾丝扣:“阿姨,婚纱是照着我的尺寸改的。她比我高,后背那排扣子已经绷开了两颗。店员要是不心疼衣服,刚才也不会打电话问我。”
店员小姑娘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小声说:“我们提醒过尺寸不合适,是这位小姐说跟新娘是自己人,可以先穿。”
孟柠一下急了:“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故意弄坏的!”
“我也没说你故意。”我走到她面前,替她把挂在腰侧的珍珠链扶起来,“你穿着不舒服,我看着也心疼。先换下来吧,拉链要是真崩了,咱们婚礼那天还得想办法。”
程予安已经叫来了店长,让人先检查婚纱是否需要重新修补。
他没碰孟柠,也没哄她,反而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你刚才打车来的?外面热,手怎么这么凉?”
我确实有点凉。选这件婚纱的时候,我和程予安在店里待了一下午。
他蹲在地上帮我整理过裙摆,还笑话我选婚纱比做数学题难。
那时我以为,除了店员,婚礼前只会有我穿上它。
孟柠终于进了试衣间。
门帘一落下,里面传来她压着嗓子的哭声。
程母站起来想去安慰,经过我身边时叹了口气:“她从小喊予安哥哥,跟亲妹妹差不多,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她:“阿姨,亲妹妹也不能替嫂子试嫁衣。今天我没有要她赔,也没有当众骂她。我只请她脱下来,已经够客气了。”
程母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说实话,真要是孟柠走进一家普通婚纱店,挑一件没定出去的裙子试,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这件衣服衣领内侧绣着我的名字,后腰按我的身形改了三次,连裙摆边缘的珍珠都是我和程予安一颗颗数过的。
孟柠不是不知道,前天程母还在家庭群里发过我的试装照,夸这件最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