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行,结婚了就是不一样。以后我再也不烦你们了。”
电话被她挂断。我低头抚平裙摆,想了想,还是问:“你不担心她真不理你?”
“我担心你不理我。”他接得很快,“毕竟我还欠你一次正式求婚时没哭出来的感动。”
我本来只想逗他,闻言反倒收住了笑。孟柠喊他那么多年哥哥,程母又从小偏疼她,要他突然摆出这样的态度,多少会难受。我问:“你要是哪天真觉得夹在中间难办,可得告诉我,不能憋着。”
他握着我手指认真说:“难办的是怎么跟我妈解释,不是怎么在你和她之间选。这个我早就选好了。”他说完又去整理我的裙摆,仿佛只是说了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求婚那天我明明哭了。”
“哭是哭了,你后来还骂我把戒指藏进蛋糕里,差点硌掉牙。”
我忍不住拍了他一下。那枚戒指其实藏在蛋糕旁边的礼盒里,我当时紧张得看错了,他倒记到现在。
换下婚纱前,店员又拿来两种头纱让我挑。
一款缀满亮片,一款只有细细的刺绣。我还没开口,程予安已经指向后者:“她喜欢简单的,太闪了她会一直想着调整。”店员惊讶地问他怎么这么清楚,我笑着回答:“因为我出门前试耳环能让他等半个小时。”
他没反驳,蹲下来替我扣好鞋带,说上次陪我买鞋,回家后脚后跟磨破了一块皮,这次绝不能只顾着好看。
店员在旁边低声感慨,我也忽然想起,订婚前那个下雨的晚上,他骑车赶来接我,袜子湿透了,却先问我冷不冷。
孟柠总爱提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我却喜欢眼前这个会照顾人的程予安。
我们最终定下了那件缎面婚纱。
店员说时间紧,修改尺寸需要加急,我答应承担费用。程予安却先一步把押金付了,理由是昨天他没能提前阻止孟柠进店,至少今天要把新娘哄高兴。
出门时,他替我提着鞋盒,忽然停在台阶下:“宜宁,我妈以后要是再说那些让你不舒服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为了我忍着。”
我伸手勾住他的手指:“那你也别为了证明自己站我这边,跟阿姨吵成仇人。
我嫁给你,又不是打算把你全家扫地出门。”
程予安笑着把我拉近:“知道,宋小姐善良大度。”
“少来。我对普通人确实大度,对想穿我婚纱的人不一定。”
我们刚走到停车位,程母发来一条消息,问婚礼伴娘的人数是不是已经定了。
我看见那行字,心里莫名一跳。果然,下一条紧跟着出现:“柠柠说她不计较昨天的事了,想给你们当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