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母的电话就打到了程予安手机上。
我正在餐桌边喝豆浆,听见她问:“那件衣服修好没有?柠柠昨天回去哭了一晚上,你们小两口也别太较真。”
程予安把煎蛋推到我面前,开着免提回答:“妈,婚纱是宜宁的。她昨天被人占了试衣时间,还得重新约店。孟柠觉得委屈,可以和我们说,但别让宜宁去安慰她。”
“你小时候把柠柠当宝贝似的,怎么现在说话这么硬?”
“我小时候还说要当宇航员呢。”程予安抬眼看我,“妈,今天我要陪宜宁试衣服,先不聊了。”
电话挂断,我嘴里的豆浆差点喷出来。程予安一本正经地抽纸给我擦嘴角:“笑什么?有这么好笑?”
“我只是没想到,程阿姨居然还记着你小时候那些事。”我把鸡蛋分一半给他,“我还以为她会记得,昨天我才是那个被占婚纱的人。”
程予安放下筷子,握住我的手:“这件事我会跟她讲清楚。她念旧情,是她自己的事。不能把你的委屈拿去抵。”
他没有把话说得漂亮,下一句却让我更踏实,“咱们先去挑你喜欢的,谁都别带。”
新店离我们家不远,是之前陪朋友挑伴娘裙时发现的。我原本没想临时换婚纱,进门时还有些紧张。
店员把几件款式摆出来,程予安却先认出了昨天照片里的那件缎面裙,问能不能让我试。
我进试衣间换好出来,程予安正坐在沙发上回消息。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半天没说话。
镜子里,我看见他把手机放下,缓缓站了起来。
“怎么了,不合适?”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不是腰这里太简单了?”
“没有。”程予安走近,又怕踩到裙摆,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宜宁,你先别动。我想多看一会儿。”
我本来准备逗他两句,结果被他看得耳根发烫。
店员笑着把头纱别到我头上,他才轻声补了一句:“我突然有点想让婚礼快点到了。”
我看着镜子,忽然觉得昨天那阵难受淡了不少。
偏偏这时,孟柠发来了语音。
程予安手机放在沙发上,语音前面跟着一个哭脸表情。
我没打算听,他却当着我的面点开了。
“予安哥,我知道嫂子不喜欢我。可是我昨天回去连晚饭都没吃,阿姨也跟着难受。你真的不能陪我喝杯咖啡吗?就我们两个,像小时候那样。”
程予安直接回了文字:“今天我陪宜宁试婚纱。以后有事发消息,单独见面不合适。”
消息刚发出,孟柠的电话就打过来。程予安接起,对面带着鼻音说:“我都认错了,你还要怎么样?你就不怕我以后不认你这个哥哥?”
“柠柠,我需要你对宜宁道歉,不是对我说不认哥哥。”程予安看着镜子里的我,“昨天的事,你让她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