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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我穿了婚纱。
化妆师给我描眉的时候,眼泪一直往下掉。化妆师问我是不是太高兴了,我说是的,等了三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周泽作为伴郎站在陆砚深身后,全程面带微笑。交换戒指的时候,陆砚深的眼眶甚至有些红。他握着我的手,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苏晚,谢谢你这三年。”
我笑着说:“不用客气。”
司仪问我,你是否愿意嫁给陆砚深先生,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
我说:“我愿意。”
然后我凑到他耳边,用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的语调补了一句——
“但你会后悔娶了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以为我在撒娇。
他不知道,就在我们举行婚礼的同时,一份由我和周泽共同起草的举报材料,已经被送到了金融监管局。里面详细记录了陆砚深通过其母亲名下账户进行非法资产转移的全部证据,涉及金额达七十八亿。
最妙的是,这些证据在婚礼开始前五个小时才刚刚完成最后一笔交易。
我给了他三年。他用来部署一场阴谋。而我也用了这三年,织了一张网。
今天,是收网的日子。
婚礼还没结束,警察就到了。
陆砚深被带走的时候,满堂宾客还没反应过来。他母亲哭喊着扑向警察,被周泽礼貌地拦住。满地的玫瑰花瓣被踩得稀烂,香槟塔还没来得及推倒,倒成了一个极大的讽刺。
陆砚深被押着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
“苏晚,是你?”
他看着我,眼里的温柔一点点碎裂,换上我从没见过的怨恨。
“是我。”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在书房打电话那天,我站在门外。”
他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你以为我会输得一无所有。”我把他曾经想用在我身上的那些话,一字一句还给他,“但你忘了,我是个律师。我的武器不是眼泪,是法律。”
“你给我的每一份文件,我都留了底。你做的每一次转账,我都留了凭证。你觉得你是在利用我,其实你是在给我递证据。”
他的嘴唇翕动着,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陆砚深,你说得对,这世上除了我,没人愿意为陆家拼命。”我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你忘了说后半句——这世上除了我,也没人能亲手毁了陆家。”
陆砚深被带走之后,整个婚礼现场炸了锅。
宾客们窃窃私语,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有人急着打电话通风报信,还有人悄悄从后门溜走,生怕自己被牵扯进去。陆母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指着我骂了一句“疯女人”,被周泽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我脱下脚上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光脚踩在满地花瓣上,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很好,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我站在酒店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嗓子有点干,眼眶有点酸,但没有眼泪。
三年了。这三年我付出的感情不是假的,那些和他一起熬夜加班的夜晚,那些靠在他肩上累到睡着的日子,那些他擦着我嘴角饭粒笑着说“苏晚你怎么这么笨”的瞬间,都是真的。只是我得明白,真的只是对我而言。对他来说,那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
周泽跟了出来,递给我一瓶水。
“后悔了?”
“没有。”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只是觉得有点浪费。”
“什么浪费?”
“那套婚纱挺贵的。”
周泽看了我三秒钟,然后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