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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川第一次来观澜后,唐知意开始频繁出现在公众面前。
她接受采访,说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从事艺术疗愈工作。
她说,顾砚川失忆后最依赖的人是她,她会陪他慢慢恢复。
采访最后,她还含蓄地提了一句。
“有些人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该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放手,而不是用利益逼迫他。”
这话几乎是指着我的名字骂。
网上很快有人跟风,说我冷血、势利,说唐知意才是真爱。
我没回应。
直到观澜第一款产品发布当天,唐知意带着媒体闯进了现场。
她穿着一身浅色套装,面容憔悴。
“沈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砚川现在刚恢复,云川离不开你。”
“你有什么怨气可以冲着我来,别毁掉他的事业。”
镜头齐刷刷对准我。
她这一招很聪明。
她把自己摆在弱者位置,把我钉成恶人。
可惜,她不了解我。
我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打开身后的投影。
屏幕上,是一份唐知意名下海外基金的资金流向。
三年前,这笔基金曾以隐秘方式,连续收购云川的竞争对手股份。
两年前,它又参与投资了数家专门攻击云川业务的营销公司。
而基金的最大受益人,正是唐知意。
现场瞬间哗然。
唐知意脸色煞白:“这不可能......”
“唐小姐。”我看着她,“你不是说,你一直在国外等顾砚川吗?”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他最困难的那几年,你一边给他写深情邮件,一边通过基金做空他?”
顾砚川站在人群后方,眼神猛地变了。
唐知意慌乱地看向他。
“砚川,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我轻轻按下遥控器。
下一页,是一段录音。
录音里,唐知意清晰地说:
“顾砚川这种人,越绝望越容易控制。等他撑不住了,自然会回来找我。”
她整个人瘫软下去。
而顾砚川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唐知意被带走调查时,顾砚川拦住了我。
发布会后台空无一人。
他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声音有些哑。
“那些资料,你是什么时候查到的?”
“三年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想笑。
“顾砚川,你当时说过,唐知意是你心里最干净的人。”
“我拿着证据去找你,你连看都没看,就说我是在嫉妒她。”
他愣住。
我继续说:“后来我把证据交给你助理,是你自己压下来的。”
“不可能。”他下意识反驳。
“你不记得,当然觉得不可能。”
我从包里拿出一枚旧U盘,放到他掌心。
“这里面有你亲自签字的保密协议,还有你当年对周谨说的话。”
顾砚川没动。
“你说,唐知意的事不要再查。”
“你说,她已经离开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他指尖轻颤。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意。
只有疲惫。
原来我花了五年才明白一件事。
不是每一份付出,都值得被记住。
也不是每一个被你救过的人,都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顾砚川忽然抬头。
“沈栖月,我们以前......是不是很相爱?”
我的呼吸一滞。
他眼底浮着陌生的茫然,像一个终于意识到自己丢了重要东西的人。
可我只是后退一步。
“顾总,过去的事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现在选择了谁。”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如果我恢复记忆呢?”
我没有回头。
“那你就会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第二天,顾砚川宣布暂停与唐知意的一切关系。
可同一天,唐知意的律师却公开了一份“怀孕诊断书”。
她声称,孩子是顾砚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