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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珠宝的危机比所有人预想得更快。
白薇的新锐奖被撤销。
许棠被公关行业协会公开处分。
陆淮川因涉嫌合同诈骗、侵犯著作权和参与伪造抵押文件,被限制出境。
陆家人终于坐不住,派人来找我谈和解。
来的不是陆淮川,而是他母亲。
陆夫人坐在老宅客厅,仍旧端着从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知夏,阿川是糊涂,但男人在外面应酬,有些分寸难免拿捏不好。”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
“陆夫人,偷设计和伪造抵押,不叫分寸。”
她脸色一沉。
“你和阿川七年,难道真要看他坐牢?”
“法律怎么看,我怎么看。”
“你别忘了,当初你能进陆氏,是阿川给你的机会。”
我笑了。
“陆氏过去五年的销售报表,您看过吗?”
她噎住。
我把一份资料推过去。
“陆氏珠宝盈利最高的十二个系列,主设计都是我。陆淮川给我的不是机会,是一个他自己也赚翻的合作。”
陆夫人脸色难看。
“你想要多少钱?”
“我要公开道歉,归还母亲遗物,赔偿侵权损失,并撤销老宅抵押。”
“你这是要陆氏的命。”
我平静地说:“陆氏的命,不在我手里,在陆淮川签下那些文件的时候。”
她摔杯离开。
下午,陆淮川亲自来了。
他站在桂花树下,整个人瘦了许多。
“我妈来过了?”
“嗯。”
“她说话难听,你别放在心上。”
这句话来得太迟。
从前陆夫人嫌我出身普通,嫌我父母早逝,嫌我只会做工匠活。
陆淮川每次都说:“她是长辈,你忍一忍。”
现在他终于知道替我说一句。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陆淮川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母亲那颗碎钻。
它被强行拆下,边缘多了一道细微裂痕。
我指尖发抖,却没有在他面前失态。
“鉴定损失,我会让律师核算。”
陆淮川苦笑。
“知夏,我们之间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吗?”
“必须清楚。”
他看着我,眼底泛红。
“我真的没想失去你。”
“你只是没想过,我会走。”
他沉默很久。
“如果我公开道歉,你能不能撤诉?”
我摇头。
“不能。”
他声音发哑:“那你要我怎么办?”
我收起碎钻。
“陆淮川,从今天开始,你该学会为自己的选择付账。”
庭审前,许棠来见我。
她站在法院门口,手里拿着一封道歉信。
“知夏,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想亲口说一句对不起。”
我没有接信。
“留给法官吧。”
她眼圈通红。
“我已经失去工作了,工作室也开不成。陆淮川答应我的股份,一分都没兑现。”
“所以你后悔的是没拿到好处?”
她脸色一白。
我看着她。
“许棠,你最清楚我的底线,却还是踩得最狠。因为你知道,我曾经真的把你当家人。”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我越过她走进法院。
这一次,周砚陪我一起。
他把文件递给我,低声说:“证据链完整,今天不会太难。”
我点头。
开庭后,陆淮川的律师试图把一切推给林知晚和许棠。
说陆淮川只是管理疏忽。
说星河系列属于公司职务成果。
说老宅抵押是林知晚主动提供文件,陆淮川并不知情。
直到周砚提交了一段录音。
那是陆淮川助理私下交代抵押流程的会议记录。
陆淮川的声音清晰传出:
“林知夏那边不用通知。她心软,事后知道也会认。”
旁听席一片哗然。
陆淮川脸色惨白。
他终于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慌乱,还有迟来的恐惧。
我没有避开。
因为我想让他清清楚楚地看见。
那个曾经会替他收拾烂摊子的人,已经站在了他的对面。
白薇作为证人出庭时,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疲惫。
她试图辩解:“我以为星河系列是淮川送我的礼物。”
周砚问:“三年前潮汐系列退赛后,你是否使用过林知夏的草图?”
白薇沉默。
周砚继续:“你是否知道星河系列主钻来自林知夏母亲遗物?”
白薇嘴唇发抖。
“我......后来知道。”
“后来是什么时候?”
她低下头。
“发布会前。”
全场安静。
陆淮川闭了闭眼。
他知道,白薇这句话,把他们最后的遮羞布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