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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设计师展前一周,我搬回了老宅。
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在,只是墙角多了几处施工留下的裂痕。
原来林知晚拿老宅抵押后,陆淮川已经安排人来量房。
他们甚至打算把母亲的小工坊改成白薇的私人展厅。
我站在工坊门口,手指轻轻拂过木桌上的刻痕。
母亲去世前,最后一件没完成的作品就摆在这里。
那是一枚半成品胸针。
银托氧化得发黑,碎钻缺了一角。
我曾经想把它修好,作为婚礼胸针。
现在,我决定把它做成新系列的第一件作品。
名字叫《归处》。
周砚带着修复师过来时,我正坐在灯下打磨银托。
他没有多问,只把一份调查资料放在桌上。
“三年前退赛申请查到了。提交IP来自陆氏公关部,操作人是许棠。”
我指尖一顿。
“白薇知道吗?”
“她不但知道,还在赛后申请了类似主题的商业授权。”
周砚又递来另一份文件。
“陆淮川当年签过同意书。”
我盯着那页签名,忽然笑了。
原来所谓深情,是从那时就开始明码标价。
周砚问:“要公开吗?”
“公开。”
“会把陆氏压到死角。”
我抬头看他。
“周总监,我不是为了体面才活到现在。”
他看了我片刻,点头。
“明白。”
第二天,三年前退赛真相曝光。
许棠被行业协会暂停会员资格。
白薇的新锐冠军被重新调查。
陆氏珠宝的品牌信誉跌到谷底。
林知晚来老宅找我时,整个人瘦了一圈。
她站在门外,不敢进来。
“姐,律师说我可能会留案底。”
我没有开门。
她哭着说:“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看在爸妈的份上,撤案?”
我隔着铁门看她。
“爸妈如果还在,也不会教我用沉默纵容犯罪。”
她哽住。
“可我是你妹妹。”
“所以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我关上门。
身后,母亲的旧台灯亮着。
灯下那枚胸针终于露出原本的光。
这一次,我不会再把它交给任何人保管。
独立设计师展开幕那天,我没有穿礼服。
我穿了一件黑色衬衫,头发挽起,站在自己的展柜前。
展柜中央,是母亲未完成的胸针。
旁边一行小字:
《归处》,林知夏。
没有陆氏,没有陆淮川,也没有任何人的爱情故事。
只有我的名字。
开馆不到半小时,展柜前就围满了人。
有记者问:“林小姐,归处系列是否是在回应星河风波?”
我说:“不是回应,是开始。”
她又问:“那您如何看待陆氏珠宝和白薇小姐?”
我看向镜头。
“设计不是谁的陪衬,作品也不是拿来补偿旧爱的礼物。谁署名,谁负责。”
这句话当晚冲上热搜。
陆淮川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外,神情复杂。
我看见了,但没过去。
白薇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脖子上已经没有那条星河项链。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很轻。
“知夏姐,我可以单独和你谈谈吗?”
“不能。”
她眼眶一红。
“我真的不知道淮川拿的是你的设计。那颗钻,我也可以还你。”
我看着她手里的盒子。
“你不是不知道。”
她脸色僵住。
我从周砚手里接过资料,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三年前白薇申请潮汐主题商业授权的签名。
“白薇,你偷过一次,所以第二次才这么熟练。”
周围瞬间安静。
白薇脸色惨白:“你非要逼死我吗?”
我平静道:“你们怎么都喜欢把还债叫成逼死?”
陆淮川终于走过来。
“知夏,够了。”
我看向他。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说够了?侵权方?贷款案嫌疑人?还是前男友?”
他脸色发青。
记者的镜头全部对准他。
周砚上前一步,语气冷淡。
“陆先生,林小姐已委托我们提起诉讼。请不要骚扰我的当事人。”
陆淮川盯着我。
“你现在连和我说句话,都要通过律师?”
“对。”
他喉结动了动。
“七年,你就这么放下了?”
我看着展柜里那枚胸针。
“陆淮川,放下不是一瞬间。”
“是你们每一次骗我时,亲手替我割掉一点。”
他没再说话。
因为法院传票,已经送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