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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_4

更新时间:2026-11-04 17:25:28

4

发布会结束后,周氏股价当日跳水。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南港项目的新闻。

有人骂周砚川吃相难看,有人质疑他利用婚约侵吞许氏资产,也有人嘲笑我临阵反水,拿订婚宴当跳板炒作。

我一条都没看。

程霁说,真正的战场不在舆论场,而在证据链里。

周砚川不是普通人。

他能在短短几年内把周氏带上如今的位置,靠的从来不只是温柔和耐心。

果然,当晚,许氏仓库突发火灾。

火势不大,消防赶到得及时,没有人员伤亡。

可被烧毁的,是南港老厂的原始账册。

那是证明周氏利用虚假债权侵吞许氏股份的关键材料之一。

程霁赶到现场时,仓库已经被封锁。

她站在警戒线外,脸色极差。

“对方出手比我预想得快。”

我看着还在冒烟的仓库,反而很平静。

“账册烧了,不代表账没了。”

“你有备份?”

“没有。”

程霁看向我。

我从包里拿出一只旧录音笔。

“但我外公有个习惯。”

“每年年底,他都会把重要的事,亲口录下来,留给未来的自己听。”

这支录音笔是我在厂区屋顶找到的。

里面一共三百多段录音。

大多是外公的生活碎片,天气、工厂订单、员工孩子考大学。

直到最后一段。

录音日期,是外公去世前一个月。

苍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周家那个小子,提出要替许氏接债,我不信他。”

“他手里拿着的债权书有问题,背后恐怕有人做局。”

“棠棠还小,我不能让她卷进去。”

“南港厂区地下档案室,有一份原始合同,钥匙藏在......”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半段被人为删掉了。

程霁听完,脸色凝重。

“周砚川很可能也在找这份合同。”

“他知道你外公留下后手?”

“也许不知道。”我说,“但他一定知道,有些东西不能见光。”

当晚十一点,我收到一段陌生号码发来的录像。

录像拍摄于医院走廊。

画面里,唐梨被两个男人拦住,手机摔在地上。

紧接着,一条消息跳出来。

“许棠,明天中午前撤诉。”

“否则你会失去第二个亲人。”

我盯着屏幕,手指一点点收紧。

周砚川终于不再演深情未婚夫。

他开始露出真正的獠牙。

可他不知道。

唐梨早就在我面前骂过一句话。

她说,许棠,你不能再为了任何人退了。

于是我拨通程霁的电话。

“报警。”

“还有,把周砚川逼急了。”

“他越急,露出来的破绽就越多。”

唐梨失踪了十二个小时。

警方根据监控锁定了一辆套牌车,却在城郊失去了踪迹。

周砚川始终没有直接联系我。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在采访里说,愿意配合调查,希望许棠不要被“有心之人”误导。

看着那段采访,我差点被气笑。

这个男人连威胁,都要维持体面。

中午十二点,陌生号码再次发来地址。

南港旧厂区。

我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开车过去。

程霁在电话里骂我疯了。

我说:“周砚川要的是我亲口撤诉,不会动唐梨。”

“他最怕的是我不去。”

旧厂地下档案室的入口,藏在一间废弃冷库后面。

外公曾带我来过一次。

那时我才十岁,他指着厚重的铁门说,这里存着许家最重要的东西,哪怕工厂没了,它也不能丢。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账册。

现在才知道,外公留给我的,是翻盘的底牌。

地下室里很冷。

唐梨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看到我时拼命摇头。

周砚川站在她身后。

他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袖口沾着灰,整个人显出一种不同于往日的阴郁。

“你还是来了。”

“放了她。”

“可以。”他看着我,“撤诉,把南港交给我。”

“周砚川,你做这些,就不怕坐牢?”

他笑了。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

我沉默。

他缓缓走近。

“许棠,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我给你的生活不好吗?房子、车子、珠宝、名分,我什么都给了你。”

“可我不要这些。”

“那你要什么?”

“我要我自己的人生。”

周砚川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可怕。

“你的人生?”他冷笑,“没有我,你现在还守着那间破厂,被那些债主逼得睡不着觉。”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终于让我彻底死心。

原来他从未觉得我值得被爱。

他只是享受把我从泥里拉起来,再让全世界相信,我只能依附他活着。

我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撤诉协议。”

周砚川眼中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光。

他松开唐梨,朝我走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把文件递过去。

他翻开第一页,脸色骤然变了。

那根本不是撤诉协议。

是周氏集团近五年所有异常资金往来的整理报告。

而最末一页,是程霁的亲笔签名。

“周砚川,你以为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话音刚落,地下室顶部传来一阵巨响。

封闭多年的通风口被撞开。

警灯的红蓝光透进来。

周砚川猛地回头。

唐梨已经挣开绳子,狠狠一脚踢在绑匪膝弯。

原来她手腕上的绳结,是程霁教她的。

从我踏进旧厂的第一步起,警方就已经通过我的定位赶到外围。

周砚川脸色铁青,转身便往档案室深处跑。

我没有追。

我看着那扇被他撞开的铁门,忽然想起外公那段没有说完的录音。

钥匙藏在哪里?

答案就在这里。

铁门内侧,有一面斑驳的墙。

墙上钉着一块老旧的厂牌。

我伸手摘下厂牌。

背后,掉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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