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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节目组安排家长和孩子住进郊外的木屋营地。
名义上是让大家远离网络,专注亲子相处。
实际上,谢明珠的团队已经买好了新的热搜。
乔晚利用女儿攻击前夫
单亲母亲的情绪绑架
谢明珠遭恶意设计
有人说我恶毒。
有人说我为了翻红,连女儿都能利用。
甚至有人翻出江见星幼儿园时期的照片,说她眼神阴郁,一看就不是正常孩子。
我把手机关掉。
江见星坐在木屋门口,背对着我折纸。
她折了一颗很丑的星星,放到掌心里。
“妈妈。”
“嗯?”
“网上那些人是不是又在骂你?”
“有一点。”
她沉默许久,把纸星星塞进我手里。
“那你会不会哭?”
我看着她。
“不知道。”
“你可以哭。”她说,“但是不要一个人哭。”
夜风很凉。
我把她抱到怀里,问她:“你今天为什么要选陈姐做监护人?”
江见星靠在我肩上,小声说:“因为陈姐看你的时候,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看见你被骂,偷偷把水放到你手边。看见你没吃饭,拿了一块面包给你。”
“她没有对着镜头说她关心你。”
“可是她真的关心。”
我鼻尖一酸。
原来孩子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只是比大人更直接。
谁真心,谁假意。
谁拿爱当表演,谁把爱藏进细节。
她都看得见。
半夜十一点,木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有人敲响房门。
“乔晚,开门。”
是许恒。
我打开门,看见他脸色凝重,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男人。
“警方的人。”他压低声音,“他们刚接到线索,节目冠名方‘星芽基金’的募款账户,可能存在长期异常转账。”
我心头一震。
其中一名男人亮出证件。
“乔女士,我们需要向您确认一件事。”
“您女儿的肖像授权,除了顾承川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拿到过?”
我还没回答,江见星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她指着窗外。
“那个阿姨又来了。”
木屋外不远处,谢明珠的助理站在黑暗里。
她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
而文件袋上,印着星芽基金会的标志。
那只文件袋被夜风吹得哗哗作响。
谢明珠的助理站在木屋外,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她看见警察,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转身就跑。
可营地四周都是节目组架设的围栏,没跑出十米,就被守在外侧的工作人员拦住。
文件袋掉在地上。
里面散出几张盖着公章的文件,还有一本被涂改得密密麻麻的账册。
其中一张,是“星芽儿童基金会”去年募捐晚宴的嘉宾名单。
谢明珠、顾承川、启盛娱乐财务总监,赫然都在上面。
另一张文件上,是数十名儿童的肖像使用授权。
江见星的名字被列在第七页。
我蹲下身,翻开那页。
除了她歪歪扭扭的签名,旁边还贴着一张她四岁时拍的照片。
照片是她发烧住院那次拍的。
那天我在外地拍戏,顾承川说会守着孩子,让我放心。
原来他不是照顾孩子。
他是拿孩子最脆弱的时刻,替自己铺路。
“这是什么?”
警察看向助理。
助理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谢明珠披着外套从另一间木屋出来,看到散落满地的文件,脚步猛地顿住。
“明珠姐!”
助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是故意的,是您让我把资料拿走的。您说只要销毁这些,就不会有人发现基金会的事。”
谢明珠厉声打断她:“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助理哭着喊道,“您让我伪造乔晚女儿的授权书,让我去后台找录音,让我替您联系那些营销号,您全都忘了吗?”
直播虽然暂停了。
但节目组的跟拍镜头一直没有关闭。
这场争执,被完整录下。
谢明珠的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揉烂的纸。
她忽然转头看向我,眼底的温柔再也撑不住。
“乔晚,你满意了?”
“我没让你伪造孩子签名,也没让你挪用公益款。”
“你当然满意!你一直嫉妒我!”她声音尖锐起来,“明明你比我早出道,明明那张脸、那些机会都该是你的,可你偏偏什么都守不住!”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谢明珠,我从来没有嫉妒过你。”
“我只是可怜你。”
她一怔。
“你把所有东西都当成筹码。孩子的依赖、粉丝的喜欢、丈夫的资源,甚至别人的善意。可你忘了,有些东西一旦拿去算价钱,就再也回不来了。”
警察当场带走了助理。
谢明珠没有被立刻带走,但所有嘉宾都接到通知,节目暂停录制。
而警察离开前,递给我一份立案告知书。
星芽基金涉嫌非法集资、虚假募捐、伪造授权及侵占善款。
顾承川,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我握住那张纸。
江见星站在我身边,忽然问我:“妈妈,坏人会坐牢吗?”
我低头看着她。
“如果证据够了,会。”
她点点头,把手塞进我的掌心。
“那我再想想,还有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