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时间,我正在警局配合调查,根本没有登录过医院系统。
“有人盗用了我的权限。”
顾承淮揉着眉心。
“你的账号只有你自己知道密码。”
“我停职后,账号应该立刻被冻结。至于为什么它还能使用,你应该问信息科。”
林晚棠轻声开口。
“温宁,你就算不承认,也不该把责任推给别人。”
我没有理她,只看着顾承淮。
“你信她,还是信我?”
顾承淮沉默良久。
“晚棠没有理由陷害患者。”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亲手摘下我的工作牌。
“在调查结束前,不准再进入医院任何诊疗区域。”
第5章
我没有再解释。
“既然你已经认定是我,那就按照你的决定处理吧。”
离开会议室后,我联系了老师遗嘱的执行律师。
老师去世前,将项目的核心授权和原始数据留给了我个人。
医院只有使用权,没有转让权。
只要我正式撤回授权,林晚棠拿到的就只剩一个空壳。
律师确认文件后,问我是否立刻提交。
我看着走廊尽头正在安慰林晚棠的顾承淮。
“七天后提交。”
我要给自己留出离开的时间。
也要让顾承淮亲眼看着,我会让他失去什么。
我回到办公室收拾最后的物品。
书架上的专业书籍大多是老师留下的,上面写满他的批注。
我用左手一本本装进纸箱。
右手垂在身侧,疼痛已经渐渐麻木。
档案室里还保存着一份事故当天的原始手术日志。
那是能够证明我没有进入手术室,也能证明顾承淮篡改记录的关键证据。
我推着纸箱来到档案室,却被两名保安拦住。
“顾院长吩咐,您不能接触医院内部文件。”
“我要取的是我的私人资料。”
“请您先联系顾院长。”
我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却是林晚棠。
“承淮正在陪我参加国际医疗队的最终面试。”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说医院的事由我先处理。”
我望着紧闭的档案室大门。
“让他接电话。”
“温宁,别再闹了。”
“你已经不是项目负责人,也不是承淮的妻子。”
“继续纠缠,只会让你更难堪。”
电话被挂断。
我越过保安,想用自己的旧权限打开档案室。
警报声骤然响起。
其中一人伸手抓我,我本能地护住怀里的纸箱。
推搡间,我的右手重重撞在门框上。
腕骨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跌坐在地,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白色纱布很快被血浸透。
保安吓得脸色发白,立刻把我送进急诊。
检查结果出来时,医生盯着片子久久没有说话。
“上次受伤后,你本来还有神经修复的可能。”
“可这次造成了二次撕裂,已经错过最佳治疗窗口。”
我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手指。
“以后还能拿手术刀吗?”
医生避开了我的视线。
“以后可能连筷子都很难握稳。”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欢呼。
急诊楼和行政楼只隔着一座空中连廊。
透过玻璃,我看见国际医疗队的评选人员从会议室出来。
林晚棠站在人群中央,胸前别着入选徽章。
顾承淮捧着一束花走向她。
所有人都在鼓掌。
林晚棠红着眼扑进他怀里。
顾承淮轻轻拍着她的背,脸上是我许久没有见过的笑容。
他没有看见连廊另一端的我。
更不知道就在刚才,我永远失去了重返手术台的机会。
护士替我重新包扎伤口。
“通知家属来接你吧。”
我沉默片刻,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
戴了七年的戒指在指根留下浅浅的痕迹。
可过不了多久,连这点痕迹都会消失。
我将戒指放进口袋。
“不用了。”
“我已经没有家属了。”
第6章
出院后,我没有回家。
距离七天后的航班,只剩最后一个晚上。
我去了老师生前的办公室。
房间已经被封存,桌上的日历还停留在他离世那天。
我坐在他曾经的位置上,用左手整理完最后一份项目授权文件。
核心数据被我全部转移到私人存储器。
原始手术日志也在一名老护士的帮助下,拿到了复印件。
她曾经跟随老师二十多年。
知道事情真相后,她红着眼将文件交给我。
“温医生,你一定要替自己讨回公道。”
我把日志和顾承淮修改记录的证据一同装进文件袋。
文件袋外,我写下了顾承淮的名字。
除此之外,我还放进离婚证、婚戒和家门钥匙。
他现在不会在意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