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我不敢赌,也不会去赌。
见我沉默,傅薄言气笑了:“默认了?”
“原来我当初那么混蛋,让自己的妻子受这样的气。”
“来人,准备一份离婚协议拿过来。”
管家擦了擦汗:“先生,夫人她......”
傅薄言动了怒,房间里东西落了满地:“对着上位的女人叫夫人,你们的工资到底是谁发?”
“这么喜欢她,那就跟着她走!”
我看着满地狼藉。
婚纱合照,日常相册还是成箱的刻字珠宝。
满目琳琅成了破烂。
结婚证被傅薄言狠狠摔在我脚边,我弯腰将本子捡起来,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管家将整理好的离婚证递给傅薄言,他签了字手都没碰到纸张:“我不想碰,我嫌脏。”
真讽刺,当初求着我复婚的人,现在说恶心。
“沈黎,我的忍耐限度有底线,你最好把其他越界的事情一并说了,否则下一次没有这么简单了。”
傅薄言说完,从抽柜里翻出几沓现金,摔在我身上:“送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但你配不上这些,我摔了这些作为赔偿。”
“拿着钱,把别墅里你的东西全部清理走。”
我低头捡钱。
无所谓了,被曾经的爱人如此羞辱,我心里那丁点的执念消失殆尽了。
为什么不要钱呢,我以后的生活还有弟弟的医药费都要钱。
傅薄言盯着我的动作,冷笑:“我就知道,你是这种爱钱如命的女人。”
我没回应,手上纸币一张一张点数。
当初傅薄言为了让我全身心依附他,我享受最好的吃住,戴最贵的珠宝。
兜里加起来几百块都没有。
甚至连弟弟的医药费也要每月一号交,傅薄言明明可以一次交完的,可他没有。
现在被他当成外面养着的金丝雀了,除了爱什么我却什么都有了。
突然门铃声响起。
管家很快开了门。
许芙芙看着我,慌了一瞬:“薄言,你这么又跟沈黎呆在一块,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傅薄言揉了揉许芙芙头发,摇头笑得温润:“没有,我怎么会相信她。”
“我发现她哄着我和你离婚和她领证了,我立马让她签字离婚,芙芙,我重新补一个婚礼给你。”
我侧着身体从两人中间往外走。
门关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刚好看见里面暧昧交叠的两人。
我心跳得很快,步子也快了。
摆脱傅薄言也许是好事,反正弟弟现在的手术费和转院费用都齐全了。
3
等交完一系列的费用单子后,我坐在走廊椅子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转角处,我看到许芙芙,正要避开时已经来不及。
许芙芙靠在他傅薄言肩头,声音娇嗔:“薄言,我心口闷得很,医生说我要静养。”
她看见我,声音大了一些:“薄言,听说这个会影响备孕,你要不陪我住院一段时间,好不好?”
我低着头,用缴费单挡着脸。
“哎哟,这不是沈小姐,怎么来医院了?”
许芙芙抬眼,瞥了一眼病房内,“薄言,这还是单人病房呢,沈小姐这是捞了个大款了? ”
我转身往病房里走。
许芙芙却摁住了我,整个人倒向我。
“沈小姐,当初你破坏我的婚姻,现在换人了也不能这么硬气吧?”
她捂着脸,一脸无辜。
走廊里有人看过来,指指点点。
我有点恼怒,没忍住争执:“许芙芙,确定要在现在这个节骨眼招惹我吗?”
许芙芙低着头,哭出声音。
傅薄言将人抱起,冷眼吩咐:“去,把这个单人病房腾出来,给芙芙休息。”
护工脸色不自然:“傅先生,可是您当初说这间病房只给夫人......”
傅薄言打断:“什么夫人!上位的金丝雀而已,现在把里面的人腾出去!”
我慌了,拦住傅薄言的人:“不行!这是我弟弟的病房,我已经办好了完整的手续,你不能这样做!”
傅薄言淡淡扫了一眼:“沈黎,再拦着,哪一天替你弟弟收尸的人都没有了。”
身后的保镖拉开我,径直病房里走。
门大开着,两人直接推着插着管子的弟弟到走廊。
11月天的风又冷又涩。
床上弟弟蜷缩着身体,眼睛紧闭。
此时,我所有的面子,倔强在此刻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