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过去跪在傅薄言脚边,额头磕着地板,卑微到极致:“傅薄言,求你......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弟弟,行吗?”
说磕到第三个头的时候,我想起曾经傅薄言为我低头系鞋带的时候。
他系出来的蝴蝶结根本不对,却倔强的绕了三圈。
如今,这三圈绕到了我脖子上。
许芙芙已经靠在病房里,嘴角撑着笑。
傅薄言关了门将,我隔绝在外。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咬紧了舌尖,翻出包里红色现金。
我一间一间地轻敲病房的门。
“打扰了,我能不能花钱买一下你的床位,我弟弟明天就要手术了,五倍,十倍......”
“去去去,谁会为你得罪傅总?”
整栋楼的人要么委婉拒绝了,要么门也没开。
我明明现在有钱了,可为什么日子过得却越来越苦了。
我没了办法,蹲在弟弟的担架旁边。
走廊声音很杂,我只能轻轻捂住弟弟的耳朵,僵着身体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我刚从公共洗手间出来。
傅薄言就在我弟弟单架旁边。
我冲过去直接推开了他,警惕的盯着他。
“辱我还不够满意吗?手伸到我弟弟这个病人身上了?”
傅薄言没恼,只是扫过我疲惫乌青的眼窝。
回想起昨晚我是如何一间一间病房的求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帮我。
都是他的吩咐,毕竟这顿楼本来就有傅氏的注资。
可不知为何,傅薄言那个时候总感觉头有些疼。
鬼使神差的,傅薄言找到了我:“沈黎,我曾经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他盯着我身上那聚酯纤维的衣服,有一些茫然,“我身边的人,哪怕是女秘书,也没你穿的这么寒碜,更何况你还是我曾经的金丝雀。”
因为傅薄言给的爱,真诚而又极具占有欲。
他开心了,他好了,他会给我想要的一切。
但这一切,只能是依附他存在。
我垂眸:“因为你只爱你的妻子,对外面的金丝雀不大方。”
“所以傅总,趁你还可怜我,一个问题十万。”
4
傅薄言眸色一沉,像是气笑了。
“沈黎,你就这么缺钱?”
“对,我缺钱缺的要命。”
我笑。
傅薄言以为我会为刚才的事气闹,会哭。
结果我到了他这里,只是笑着。
傅薄言心口莫名一堵:“可以,我不缺这点。”
“最开始,我跟你在一起,甚至领了结婚证是你算计吗?”
“是。”
我点头,向傅薄言伸手。
思绪随着视角波动。
那年盛夏,傅薄言在京市最豪华的地段向我求婚。
“千金不换一个沈黎,我今生有幸。”
我哭着笑着任由傅薄言将戒指给戴上。
“我愿意。”
傅薄言指尖顺着眉眼划过鼻尖,声音透着宠溺的无奈:“沈黎,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在想什么吗?”
我挑了挑眉,摇头。
“在想如何把你拉进我的生活,让你眼里开始有我的位置,以及这里。”
傅薄言的手停在我心口。
以至于往后两年,傅母让我离开她儿子,他们圈子里的千金让我不要纠缠。
我都没退缩。
可现在,傅薄言什么都不记得了。
真讽刺,以前伸手筛选傅薄言的爱,现在是要他施舍。
傅薄言示意助理将一沓现金摆在我面前。
他盯着我将现金塞进包里的动作,不由得冷笑:“第二个问题,我失忆之前,我对你到底是养着的玩意还是什么?”
“为什么那天我丢出去那么多你的东西,结果另一个房间还有一整柜子你的东西?”
“你到底对我还隐藏了什么?”
这些日子,总是有一张看不清脸的女人在傅薄言脑海里流连。
女人在梦境里哭着:“傅薄言,你放过我,也放过我们的孩子好不好?你既然有其他人就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