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我拍个婚礼预告，也碍着你了？”
我把排班表给他看。
“这六辆车都有客人，谁让你占的？”
“我结婚用一下怎么了？外人的单子退了不就行了。”
“你知道违约要赔钱吗？”
“你一年赚那么多，赔点钱怎么了？”
他不看那张表，径直去拉头车的车门。
后座刚做完清洁，他穿着鞋踩上去，让朋友给他拍照。
老杜赶紧过去。
“鞋不能踩座椅，明天还要出车。”
林骁一脚踢开擦车桶。
“一辆车而已，碰都碰不得了？”
水溅到老杜裤腿上。
我过去把车门关上。
“给他道歉。”
“你为了个司机教训我？”
“他在干活，不欠你。”
林骁把车钥匙往地上一扔。
“行，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他走后，老杜弯腰去捡钥匙。
我先捡了起来。
钥匙边角磕掉了一块漆。
老杜说：“算了，喜事临门。”
我把钥匙收进柜子。
“不是谁有喜事，谁就能拿别人撒气。”
当天晚上，岳母赵琴把我叫去吃饭。
桌上坐着林薇和林骁，旁边摆了十几张婚车照片。
没人给我添碗筷。
赵琴把其中一张推过来。
“亲家说头车想要这个，显得庄重。”
我看了一眼，是外面租赁公司的一辆白色劳斯莱斯。
“我们没有。”
“没有就去借。”
“借车也要付钱。”
林骁把筷子往碗上一搁。
“开口闭口都是钱，生怕谁占你便宜。”
我没接话，只问林薇。
“两万七什么时候回来？”
她眼神躲了一下。
赵琴先开了口。
“买喜糖和礼盒了，哪有退回来的道理？”
“那就从你们的钱里补。”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小骁把你当亲哥哥，你倒像来讨债的。”
林骁抽出一张报价单，拍到我面前。
“车我都谈好了。十八辆，带司机，两天，一共十八万六。”
我翻到最后。
定金三万已经交了。
联系人写着林骁，付款联系人却是我的手机号。
“谁让你填我的？”
“我姐说了，你认识的人多，价钱还能谈。”
林薇终于看向我。
“你去跟他们说说，就当同行互相帮忙。”
“帮忙不能拿十八万六当没发生。”
林骁笑了一声。
“你又不是直接往外掏这么多。大家都是做这行的，互相调车不就行了？”
“调车也有成本。”
“那你算成本，我只用两天。”
我把报价单放回去。
“第一，我的六辆车有订单，不动。”
“第二，外面的车你自己租，费用你自己付。”
“第三，那笔两万七，三天内补回。”
赵琴的脸拉了下来。
“他大喜的日子，你非得这么不吉利？”
林骁忽然端起面前的汤碗。
我还没来得及躲，一碗汤已经泼在我的衬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