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烫,油顺着衣襟往下淌。
“现在吉利了没有?”
他盯着我。
“我话已经放出去了,婚车全是你送的。你有本事就让女方家看笑话。”
我低头抽了两张纸。
林薇伸手拦了他一下。
“你干什么,弄脏了还得洗。”
然后她转过来,压低声音。
“你也是,非要当着妈的面把话说死。”
我停下擦衣服的手。
“你刚才看见他做什么了吗?”
“看见了。他最近筹备婚礼,压力大。”
我把纸放到桌上。
“所以呢?”
她不说话了。
那顿饭我没吃。
走到楼下,林薇追了出来。
她把一袋水果塞给我,想伸手看我的衣服。
我退开一步。
“回去吧。”
“江帆,你别这样。”
“哪样?”
“弄得好像全家都对不起你。”
我看着她,等了几秒。
她没有改口。
我上车后,副驾驶上的水果滚下来一个。
我捡起来,放进袋子,开车回了公司。
值班室没有换洗衣服。
我把衬衫脱下来,拧开水龙头洗了半天,领口还是留着油印。
老杜听见动静,拿来一件没拆封的工作服。
“先穿这个。”
我接过来,发现胸口印着我们公司的名字。
他往水池里看了一眼,没问。
第二天,那两场婚礼中的一位新娘给我发消息。
她父亲的腿不方便,问我们能不能把接亲路线里的台阶绕过去。
我拿着地图和老杜走了一遍,重新定了停车位置。
对方说谢谢,又问是不是要加钱。
“不加,合同里包含接送。”
她发来一个笑脸,说家里为了这场婚礼准备了大半年,总怕哪里出问题。
我把路线表打印出来,放进头车资料袋。
林骁说退就退的订单,对别人来说,也是不能出差错的一天。
第二天,我先换掉了财务账户的付款权限。
林薇负责文员工作,可以核单,但不能再转钱。
随后我把原来的授权清单打印出来,逐一通知合作方。
公司不再替私人订单担保,也不替任何亲属垫资。
原来由林薇保管的备用卡,我也把余额转回了公司账户。
以后由我和会计核对,再按用途支付。
新的付款流程发到员工群,林薇很快问:
“这是专门防着我?”
我回她,工作按制度办。
她很快撤回了那句话。
中午,她来公司,把一份更便宜的方案放在我面前。
六辆婚车,一天,三万六。
是高经理主动给她做的备选。
“这个能不能由你出?”
我看完报价。
“你先让他确认。”
她当着我的面拨了电话。
林骁听完,只问了一句。
“那我拍好的预告怎么办?”
“删掉重拍。”
“亲戚都看见十八辆了!现在改成六辆,让人笑话我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