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知意同居三年,我始终没敢求婚。
不是不想,是存折上的数字,离她想要的家还差得太远。
她从来不催。我便以为,她愿意陪我攒够首付,再一起去挑婚戒。
直到替她送洗外套时,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购物小票。
一块男士腕表,三十六万八。
抵我不吃不喝挣上好几年。
后来,我去接她,隔着包厢没关严的门,听见她朋友问:
「下个月都办婚礼了,你还没跟周叙断?」
沈知意笑了。
「他又娶不起我,知道那么早干什么?」
「再说,陪他过了三年穷日子,我还不够给他面子?」
有人追问,她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你们没见过,他每个月给我算还能攒多少钱的样子,特别认真。」
包厢里笑成一片。
我站在门外,握着刚买好的戒指,没再往前走。
原来我省下的每一顿饭、熬过的每一个夜班,都是她饭桌上的笑话。
那晚,我退了戒指,决定辞职。
她结婚那天,我登上了飞往海外的飞机。
她以为婚后还能继续瞒着的那个人,终于不再等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