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员问我要不要把戒指盒留下。
「盒子不用退,您可以留作纪念。」
我摇头,把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往前推了推。
买的时候,我特意问过,没刻字、吊牌没拆,三天内能不能退。柜员笑我想得太多,说求婚总要往好的地方想。
现在她认出了我,笑容收住,没再问原因。
一万六千八,原路退回。
我在商场的长椅上等到账消息,手里剩下一个空纸袋。
手机震了两次。
沈知意问:「到哪儿了?」
十分钟前,她让我上楼接她,说朋友喝多了,她一个人不好走。
我坐了两站地铁,又步行八百米。路上经过花店,还付了订金,约好明天早上取九十九朵玫瑰。
我原本打算在第二天求婚。
房子还买不起,但我攒到了十八万多,年底项目奖金下来,也许够老城区一套小房子的首付。
戒指不大。我选了三个晚上,才挑中她从前在橱窗前多看过一眼的款式。
她朋友许曼问她婚期的时候,我甚至以为听错了。
直到另一个女人笑着说:「程屿恒知道你外头还养着一个吗?」
沈知意说:「别瞎说。周叙又不花我的钱。」
她说得很轻松。
像在纠正一个不够准确的用词。
我这才想起那张小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