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楼的窗玻璃上爬着裂纹，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旺达坐在窗台上，双腿蜷起来抵着胸口，目光穿过脏兮兮的玻璃望向外面。
天幕的光在这片贫民区也照得见，只是比马里布或纽约要暗一些，像蒙了一层灰。
皮特罗从厨房端着两碗泡面出来，脚步飞快地跨过地上散落的旧报纸，把碗往旺达面前一递。
"吃。"
旺达没接。
"你看到了吗？"她的声音似乎颤抖着。
"看到了。"皮特罗把碗搁在窗台边上，自己也靠过来看，"天上那个东西。好像全城都看得到。"
旺达盯着字幕，指甲掐进掌心里。
"钢铁侠。"她念出这个名字的方式，像在嚼碎玻璃。
皮特罗侧头看她，他姐姐的眼睛里映着天幕的白光。
"管他是给还是什么。"皮特罗咬了一口泡面，含糊地说，"那改变不了任何事。"
旺达转头看他："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个天幕。"
"奇怪。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跟我们没关系。"旺达重新望向窗外，声音冷下来，"但跟他有关系。全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话。"
皮特罗停下咀嚼。
"你在高兴？"
"所以他是什么都好。"旺达从窗台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只要他还活着，还在笑，还在那个海边别墅里过他的日子，就还不够。"
皮特罗沉默片刻，拿起那碗已经坨了的泡面。
"先吃东西。"
旺达走进里屋，没再说话。
天幕的光从窗口斜射进来，照着地上那张旧报纸。
报纸头版是一段新闻，斯塔克工业的股价曲线旁边，托尼·斯塔克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一切的原因都是可恶的屎大颗工业制造的武器摧毁了他们的家园。
……
【DC宇宙】
蝙蝠侠就站在蝙蝠灯旁边，披风底下的轮廓一动不动，像从楼体上长出来的一截暗色建筑构件。
天幕的白光打在他的下颌线上，勾出一小段锋利的弧。
"你有查到什么吗？"戈登问。
"暂时没有。"蝙蝠侠变声器压出来的低音比平时还要沉，"光幕不是任何已知的投影技术。
没有发射源，没有反射介质，大气层以上的卫星也探测不到载体。"
调动了自家一批卫星，但什么都查不出来，这让凭亿近人的蝙蝠侠有点疑惑。
于是蝙蝠侠经过0.114514秒的烧烤后，创建了一个名为“反天幕计划”的文件夹。
戈登终于把烟点上，吸了一口："那上面放的那段东西，你听清了？
“钢铁侠其实是给。”
"钢铁侠。"戈登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你认识吗？"
沉默持续了几秒。
"不认识。"
"那神秘客呢？昆汀·贝克？"
"哥谭的档案库里没有这个人。联邦层面我还在查。"
或许这是蝙蝠侠说过“不知道”最多的一次，之前哥谭的每一次危机，他总有办法。
戈登弹了弹烟灰，灰白色的碎屑被风卷走："所以一个不存在的技术，播放一个不存在的人，指控另一个不存在的人。"
"不对。"蝙蝠侠忽然开口，"播放内容本身不重要。"
戈登偏过头。
"如果你能在全世界头顶挂一块屏幕，你会用它来说一句毫无意义的话吗？"
戈登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捏在手指间。
"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肯定别有目的”蝙蝠侠抬头望了一下天幕。
坐在宇宙垃圾场嗑瓜子的林北手抖了一下，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开了?”
【霍格沃兹】
分院帽刚被从汉娜·艾博头上摘下来，赫奇帕奇长桌爆发出一阵掌声和口哨。
邓布利多坐在教职员长桌正中央，手指交叠搁在桌面上，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含着惯常的笑意。
他左边是麦格教授，正襟危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右边是弗利维教授，垫着三个坐垫才勉强够到桌沿。
斯内普坐在长桌靠角落的位置，黑袍领口扣得严实，脸色和他的袍子差不多颜色。
斯内普叔叔依旧保持忧郁。
分院仪式继续进行，又一个一年级新生被叫到名字，怯生生地走上前去。
大礼堂的穹顶施了魔法，映着外面刚放晴的夜空，云层裂开的缝隙间露出几颗稀疏的星。
分院帽落在那孩子头上，帽檐遮住了半张脸。
但很可惜，分院仪式被天幕打断了，魔法穹顶被取而代之，播放出了逆天的内容。
整座大礼堂鸦雀无声。
“?！给给?！”
格兰芬多长桌上，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对视一眼，弗雷德嘴巴张着，一块鸡腿肉含在嘴里忘了嚼。
而哈利，罗恩，赫敏则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他们还以为这是霍格沃兹的新花样。
但赫敏有些疑问，毕竟《霍格沃兹：一段校史》里从来没记录类似的情况。
"给是什么意思？"拉文克劳长桌上一个纯血统家庭出身的女孩小声问同伴。
旁边的混血女生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纯血统女孩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斯内普的眼睛盯着穹顶上那张血污的脸，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仿佛是勾起他某些不好的回忆。
麦格教授侧过身，声音压到只有身边人能听见的程度："阿不思，那是什么？"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半月形眼镜的上沿，落在天幕上，蓝色的眼睛里那层笑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沉静的审视。
"这不是霍格沃茨的魔法。"麦格的语气笃定。
"不是。"邓布利多点头，"也不是我所知的任何魔法。"
“不用担心，慌张无济于事，不妨看看他要给我们展现什么。”
虽然邓布利多心里翻涌，这种程度不知不觉的魔法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但他不能慌张，这里的小巫师还要靠他的保护。
邓布利多重新交叠起手指，拇指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指节。
不过提到给，他刚才愣神片刻就是想到了某些往事。
“为了伟大的事业！”他的眼神有些失焦。
弗利维教授从坐垫上探出半个身子，小声说："阿不思，要不要通知魔法部？"
"暂时不必。"
"可是——"
"如果魔法部能处理这种事，"邓布利多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那我倒真该对他们刮目相看了。"
而在各方反应的同时，天幕还在播放。
【“根据神秘客的遗言，我们罗列出了钢铁侠是给的五条证据。”
西装革履的主持人拿着手中的纸条说道：
“第一，众所周知托尼是一个风流富少爷，流连于美女间，但自从阿富汗的危机过后，他似乎收心了。
但更有可能的是，经历危机过后，我们的钢铁侠先生渐渐对同性产生了情愫，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第二，众所周知托尼与美国队长关系很好，但却时常有冲突，能让高傲的钢铁侠先生低头，美国队长一定有特点。
而根据民意调查，超过80%的人认为美国队长的翘臀是美国不可或缺的瑰宝。
其中的奥秘可见一斑。”
“第三，众所周知托尼之前在舞会上展示了他战甲特有的排泄功能。
而作为作战工具加入排泄功能，只能说明一件事：钢铁侠先生实在是憋不住了。”
“第四，根据民意调查，托尼的形象在群体中颇受欢迎，第二名是美国队长。”
“第五，神秘客昆汀·贝克在被托尼辞退后，在社交媒体表示自己不是被开除，而是不屈服于权威辞职，今天看来，这句话或许有着别样的深意。
今天的节目到此为止，各位下次时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