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栓七十三岁了,靠着一手“仙兽跳”的绝活, 让自家花尾灵狗勾引灵兽回家配种, 再趁机勒死炖汤。
李老栓蹲在灶台前,枯瘦的手指拨弄着柴火。
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肉香混着当归、黄芪的药味,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他眯着眼,借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能看见砂锅盖边缘溢出的油花,金灿灿的,顺着锅壁淌下来,滴在烧得通红的炭火上,“嗤”的一声,腾起一小股白烟。
“香,真他娘的香。”他咂吧着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锅里炖着的,正是是金钱花豹的后腿肉。
一阶灵兽,虽然比不得那些高阶的珍禽异兽,但对于他这个孤老头子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他用筷子捅了捅锅里的肉块,软烂脱骨,火候刚刚好。
他想起白天的事来。
今儿个天气不错,日头暖洋洋的,他正坐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下打盹,就听见后山方向传来大花花兴奋的吠叫声。
这花尾灵狗是他三十岁那年就开始养的,一人一狗,相依为命了四十多年。
大花花通体雪白,唯有尾巴尖上一撮黑毛,摇起来的时候,黑白分明,像个小风车。
他睁开眼,就看见大花花撒着欢儿地往家跑,身后跟着一只体型比它大上好几圈的金钱花豹。
“三十而立”的词条起作用了,金钱花豹现在完全是小头在思考,全然失去了预判风险的能力。
那花豹皮毛油亮,黑色的环斑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花花,尾巴高高翘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来了来了!”李老栓一拍大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佝偻着腰往屋里走,像是要去拿什么东西。
他从门后摸出那根黑色的绳子——这绳子跟了他大半辈子了,不知道勒死过多少只灵兽,绳子上浸满了它们的血和油,黑得发亮,腻得滑手。
他熟练地将绳子在手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活结,然后猫着腰,从后院绕了过去,静静的从暗处观察着。
这金钱花豹是一阶灵兽,气力堪比炼气一阶的修士,自己得等这只金钱花豹多配几次,筋疲力尽的时候再下手,不然肯定不是对手。
不愧是灵兽,身体就是好。已经三次了,金钱花豹正开始第四次交配。
此时它正卡在大花花身上,前爪搭在花狗的背上,后腿绷得笔直,整个身子都在剧烈地颤抖。
它太投入了,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个危险的身影正在慢慢靠近。
李老栓屏住呼吸,七十三岁的人了,心跳却稳得很。
他猛地一窜,那动作矫健得不像个古稀老人——这正是他六十岁觉醒的词条“老当益壮”带来的好处,身子骨硬朗得跟个小伙子似的。
黑色的绳套精准地套在了花豹的脖子上。两只粗壮的的大腿顺势骑在了金钱花豹的背上,死死的钳住了它的肚子
“嗷——!” 花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挣扎起来。
它的前爪在空中乱抓,后腿却因为姿势的关系使不上力,整个身子扭转不过来。
爪子划过李老栓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他毫不在意,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别紧张,别紧张。”他轻声细语,像是在安慰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头晕是正常的,头晕是正常的,一会儿就好了。”
花豹的挣扎渐渐微弱,四肢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李老栓数着数,等到数到一百三的时候,花豹终于彻底没了气息,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他松开绳子,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老喽,到底是老喽。”他嘟囔着,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臂。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不在乎,这点小伤算什么,他十多年前还被一只二阶铁背苍狼抓破了肚子呢,当时人差点过去,这不也挺过来了。
接下来就是熟练的剥皮、放血、切块。
他把花豹的尸体拖到后院的水井旁,手法利落得像个经验丰富的屠夫。
内脏挖出来,下水留着晚上爆炒,肉切成大块,用清水泡上去除血水。
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不到半个时辰,一只威风凛凛的一阶灵兽就变成了一块块整齐的肉块,安静地躺在案板上。
他挑了些上好的后腿肉,架起砂锅,添上井水,放入当归、黄芪、枸杞,还有去年秋天晒干的野山菌。
大火烧开,小火慢炖,足足煨了两个时辰。
“嗯,烂了。”
他用筷子戳了戳,满意地点点头。
大花花靠近了,眼巴巴的望着李老栓 李老栓一脚把大花花踢到一边“滚一边去,刚吃了个大香肠,还想着吃肉?要了人家四次,精华都让你造没了。”
大花花呜呜的叫了几声。
“叫也没用,顶多一会给你个骨头啃啃。”嘴上虽然在怒骂,但李老栓的眼睛里却满是宠溺。
他正准备往锅里撒把盐,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紧不慢,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李老栓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这辈子听过太多脚步声了,猎物的,灵兽的,偶尔路过的行商的。
但这脚步声不一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像是……像是官兵或者管事。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三下,不重不轻。
李老栓放下筷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又从墙上取下柴刀,别在身后。慢吞吞地往院门走。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这荒山野岭的,大半夜的谁会来?而且最近的一个村子离这儿也有二十里地,赶路也得小半天。
他拉开院门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门外站着一个老头,身形瘦高,像根竹竿似的杵在月光下。他的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
他便是李家村的村长, 李勇。
“李老栓,”李勇开口了,声音沙哑。“这么晚了,还生火做饭呢?”
李老栓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灶膛里的火光透过窗户,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他讪笑两声:“啊,是啊,睡不着,起来热点剩饭。”
李勇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院子里那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花豹皮毛上。
月光下,那金黑相间的皮毛泛着幽幽的光。
“好漂亮的皮毛。”李勇眼睛盯着李老栓问道,“金钱花豹?”
李老栓的心猛地一沉。
李勇推开他,径直走进院子,他走到那堆皮毛前,蹲下身摸了摸毛皮,“不错,是一阶的,还是个年轻地,可惜了,要是再养个几年,说不定能进阶。”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向李老栓,“李老栓,你养的那只花尾灵狗呢?”
李老栓的喉咙有些发干。大花花此刻正趴在屋檐下的窝里,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在……在那儿。”李老栓指了指。
李勇看了一眼大花花,又看了看那堆皮毛,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李老栓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李勇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李老栓,你走运了。”
李老栓一愣:“村长,咋这么说?”
“县城里的王大善人,家里的灵兽黑金玉虎近期生病了,听说你在疑难杂症方面颇有一些门路,正打听你呢!”
“啊?王大善人?”
“呵呵,王大善人可是县城里出了名的大老爷,手指头里漏点沙子,都够你吃用不尽的,”
李老栓会意,拱了拱手问道:“老哥,可是那方面出了问题?”
他比李勇要大十几岁,但谁让李勇是村长。
“正是,七八年了都不发情,王大善人还等着配呢!”
“这……”李老栓迟疑了。
他三十岁觉醒了“三十而立”词条,给公兽刷了直接能直接发情。但如果给母兽刷,可以让公兽见了就发情。
但这是李老栓最大的底牌,他不想暴露。
而且这种超乎人们认知的东西,用一次,就有一次暴露的风险,一旦被人察觉,他可能就完蛋了
“咋地,李老栓,你还想拒绝吗?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着巴结王大善人都摸不着门路,你还喘上了?”
李老栓连忙说道:“不敢不敢,全听村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