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官道,将木珠碾得粉碎。
“车夫大哥,直接去通州码头,赶今晚的南下官船。”
我放下车帘,摸了摸怀里大通钱庄的纯金死契钥匙,安心地闭上眼补觉。
与此同时,靖王府书房。
萧绝看着桌案上断成两截的青玉镯和那锭五两的碎银,胸口堵得发慌。
沈柔儿端着一盅刚炖好的血燕走过来,柔声哄道:
“阿绝,别气了。姐姐性子倔,等在外头冻上一夜,明日一早定会哭着回来求你的。”
萧绝没接血燕,习惯性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去把沈念常备的安神香点上,本王头疼。”
沈柔儿手一僵,讪讪道:
“阿绝,姐姐院里的东西下午都让人清出去烧了,哪还有什么安神香......”
萧绝眉头皱得更紧:
“那去叫厨房做碗她平日熬的醒酒酸梅汤来。”
门外的管家硬着头皮进来回话:
“王爷,那酸梅汤的方子是沈姨娘自己配的,厨房的人都不会做。”
书房里安静下来。
萧绝心头莫名蹿起一股烦躁,猛地站起身:
“去查查她在哪家客栈落脚!本王倒要看看,她身上没银子,是怎么熬过今晚的!”
暗卫领命而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匆匆折返,脸色古怪。
“回王爷,沈姨娘并未住店。她下午花五十两银子包了一辆马车,半个时辰前已经出城往通州码头去了。”
“五十两?”
萧绝冷笑一声,“她院里不是搜干净了吗,哪来的五十两?”
这时候,负责清扫偏院的粗使婆子捧着一个铁皮匣子跑了进来:
“王爷!小的们在沈姨娘床底下的暗格里,翻出了这个!”
萧绝一把夺过铁皮匣子。
匣子没上锁,里面空荡荡的,只放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和几张大通钱庄的废旧存单。
萧绝翻开账册的第一页。
上面用极其工整的小楷写着:
【永和三年冬,萧绝罚我雪地吹 箫一宿。换金百两。注:萧绝眼瞎,吹跑调了都没听出来。】
【永和四年春,萧绝烧我荷包。换城东旺铺两间。注:荷包是赶集花两文钱买的残次品,这波血赚。】
【永和五年秋,替萧绝挡箭重伤,太后赏白狐裘一件。注:早知这么疼,该往偏处躲一躲,狗男人不值当。】
萧绝翻动书页的手指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