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出嫁前一天,个太医突然闯进府里,当众诊出姐姐有三月喜脉。
满堂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状元郎摔了聘书,指着姐姐鼻子骂:「不知廉耻!退婚!」
爹跪下来求,娘当场晕厥。
没人注意角落里的我。
我四岁,不懂什么叫喜脉。
但我记得——三个月前,姐姐病得下不了床,根本没出过府。
我推开屏风,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话。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安静。
那位太医的脸,白了。
那年我四岁。
姐姐出嫁的前一天,沈府张灯结彩,宾客满堂。
我被奶娘抱在怀里,坐在偏厅角落,手里攥着一块桂花糕。
堂上,姐姐穿着新裁的衣裳,低眉顺眼地给宾客行礼。
状元郎顾衡坐在上首,面容清俊,笑意温和。
一切都好好的。
然后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官袍的中年人闯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药童。
他自称太医院吕良,奉命巡查时疫,路过沈府,闻听府中有喜事,特来道贺。
爹客气地请他入座。
吕良没坐。
他盯着姐姐看了片刻,忽然皱起眉。
"这位小姐面色有异,脉象恐有蹊跷,老夫斗胆,想请一请脉。"
满堂安静了一瞬。
娘脸色变了,挡在姐姐身前。
"吕太医,小女身体康健,不劳费心。"
吕良摇头。
"夫人莫急,老夫行医四十年,望气观色从未出错。若小姐当真无恙,诊一诊又有何妨?"
他说得不卑不亢,在场宾客纷纷点头。
爹犹豫了一下,看向姐姐。
姐姐咬着唇,伸出了手腕。
吕良搭上三指,闭目片刻。
然后他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恭喜沈大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堂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令千金有了三月喜脉。"
没有人说话。
安静得像坟地。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顾衡。
顾衡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聘书,撕成两半,摔在地上。
"沈家!好一个书香门第!"
他指着姐姐的鼻子。
"不知廉耻!退婚!"
娘的身子晃了一下,直直地倒了下去。
爹扑通跪在顾衡面前。
"顾公子,其中必有误会,必有误会!"
姐姐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嘴唇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宾客们交头接耳,目光像刀。
没有人注意角落里的我。
我不懂什么叫喜脉。
但我记得一件事。
三个月前,姐姐病了一场风寒,烧了半个月,瘦得脱了相,一直躺在床上,连院门都没出过。
我挣开奶娘的手,从角落跑出去。
穿过人群,绕过桌椅。
我拽住吕良的衣摆,仰起头。
"吕爷爷,你说姐姐肚子里有小宝宝三个月了。"
"可是三个月前,姐姐一直生病,连床都下不了。"
"小宝宝是从哪里来的呀?"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安静。
吕良低头看着我,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