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年,前夫每月准时转800块抚养费。
这个月,账户里突然多了80万。
我刚想问原因,他电话就来了:
“你别多想,这钱是给孩子换……”
话没说完,他停住了。
我听见他在那头咳嗽,很久。
“给孩子换个好点的生活。以后,我可能没法再转钱了。”
我冷笑:“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他沉默几秒,说:“房子我卖了。”
我愣住了。
那套他死活不肯分给我的婚房,是他当年最舍不得的东西。
手机提示音响起时,我正在给女儿安安整理书包。
银行卡到账八十万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警惕。
离婚三年,贺承宇每个月一号转八百元抚养费。
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女儿上幼儿园时,他说八百够用了。
女儿去年做急性阑尾手术,我让他分担医药费,他只回了一句手头紧。
现在,他突然转来八十万。
这笔钱怎么看都不正常。
我打开银行软件,确认转账人确实是贺承宇。
转账备注只有四个字。
孩子费用。
我刚准备打电话,他先打了过来。
“钱收到了吗?”
他的声音很低。
“收到了。”
我看着账户余额。
“为什么给我八十万?”
“你别多想,这钱是给孩子换……”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电话里传来压着的咳嗽声。
一下接着一下。
持续了很久。
我把手机贴近耳边,没有催他。
三年前离婚时,他也演过这种戏。
他当着双方父母的面捂着胃,说自己身体不好,工作不稳定,拿不出更多抚养费。
转身却花二十多万买了一辆车。
“给孩子换个好点的生活。”
他终于缓过来。
“以后,我可能没法再转钱了。”
我冷笑。
“贺承宇,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没玩花样。”
“那你解释清楚。”
他沉默几秒。
“房子我卖了。”
我的手停在书包拉链上。
那套房是我们结婚第二年买的。
首付里有我父母给的十五万。
装修款是我婚前积蓄出的。
可房产证上只有贺承宇一个人的名字。
离婚时,我要求分割。
他拿出一份婚前购房合同,说房子是他父母出资,只肯补偿我五万元装修折旧。
我不同意。
他和他母亲赵巧云轮番骂我贪财。
官司拖了八个月。
最后因为关键转账凭证不足,我只拿回了七万元。
那套房,他死活不肯分。
现在,他竟然卖了。
“卖了多少?”
“一百六十万。”
“为什么给安安八十万?”
“她是我女儿。”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我觉得陌生。
三年里,他见安安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安安过生日,他忘过两回。
家长会、运动会、生病住院,他一次都没到场。
现在却突然想起自己是父亲。
“剩下的八十万呢?”
“还债了。”
“什么债?”
“我的事,你别问了。”
他的声音又哑了几分。
“林晚,这笔钱是我自愿给安安的。”
“你保管好。”
“别给我妈,也别给我姐。”
我皱起眉。
“她们知道你卖房了?”
“早晚会知道。”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开门声。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贺先生,该做检查了。”
贺承宇立刻压低声音。
“我得挂了。”
“等等。”
“你是不是在医院?”
他没回答。
“八十万先别动。”
“谁来找你,你都不要给。”
“包括我。”
他说完,直接挂断。
我重新拨过去。
关机。
安安从卧室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画。
“妈妈,你看,这是我画的爸爸。”
纸上有三个人。
我、安安,还有一个站得很远的男人。
我摸了摸她的头。
“为什么爸爸离我们这么远?”
“因为他总是不来。”
安安低下头。
“老师说,爸爸妈妈离婚了,也可以一起爱孩子。”
“爸爸是不是不爱我?”
我胸口一紧。
“不是你的错。”
“永远都不是。”
我把她抱进怀里,目光再次落在手机上。
贺承宇的话里有太多漏洞。
卖房、医院、八十万,还有那句以后没法再转钱。
我没有碰账户里的钱。
我先截取转账页面,又把通话时间和内容写进备忘录。
刚保存好,一条陌生短信进来。
“林晚,你敢动那八十万,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短信发件人没有署名。
可下一秒,赵巧云的电话打了进来。
接通后,她劈头盖脸地骂道:
“你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