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花十万两银子,给我买了个状元。
放榜那天,他高兴得在府里摆了三天流水席。
结果第三天,皇帝下旨,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考我。
我爹当场吓晕了。
醒来后,他连夜命人收拾细软,准备带着全家跑路。
而我,正躺在院子里嗑瓜子。
“儿啊!你还有心思吃?”
我爹急得满头大汗。
“你知不知道,科举舞弊可是要杀头的!”
我吐出瓜子壳。
“知道啊。”
“知道你还这么淡定?”
我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跟你一起哭?”
我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个逆子!”
“爹花十万两给你买状元,是让你光宗耀祖的!”
“不是让你去金銮殿掉脑袋的!”
我笑了。
“爹,别急。”
“区区一个殿试而已。”
“你儿子我,还是有点东西的。”
我爹愣住。
“你有个屁!”
“你连《论语》都背不全!”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那是以前。
他不知道。
就在半个时辰前。
他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儿子,已经换了个人。
而我,毕业于985大学。
最不怕的,就是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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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必须跑!”
我爹沈怀远站在院子中央,指挥着十几个下人搬箱子。
“银票带上!”
“金银细软带上!”
“夫人的首饰也带上!”
“还有书房里那几幅名画,别落下!”
我坐在石桌旁,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他忙活。
不得不说。
我这个便宜老爹,办事效率还挺高。
半个时辰不到。
三辆马车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如果不是我及时开口。
他恐怕连院子里的石狮子都想搬走。
“爹。”
“干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官?”
我爹一愣。
“户部尚书啊!”
“几品?”
“正二品!”
“那你觉得,一个正二品的户部尚书,带着全家连夜逃出京城,皇帝会不知道?”
我爹动作一僵。
我继续道:
“你再想想。”
“皇帝本来只是怀疑科举舞弊。”
“结果你这个户部尚书突然举家逃跑。”
“你猜皇帝会怎么想?”
我爹脸色渐渐白了。
“畏……畏罪潜逃?”
“答对了。”
我把瓜子壳扔进盘子。
“到时候,原本只是科举舞弊。”
“你这一跑,搞不好还得加上一条通敌叛国。”
我爹吓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那……那怎么办?”
我端起茶杯。
“简单。”
“等着。”
“等什么?”
“等皇帝出题。”
我爹瞪大眼睛。
“你还真准备去考?”
“不然呢?”
“你连童生都考不上啊!”
我看着他。
“爹,那是以前。”
我爹一愣。
“什么意思?”
我没有解释。
因为这事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总不能告诉他:
你儿子已经死了。
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来自几百年后的现代人。
我叫沈砚。
准确来说。
穿越之前,我也叫沈砚。
985大学工科毕业。
毕业后在工程项目上干了几年。
虽然算不上什么顶级专家。
但好歹也是经历过高考、大学期末考试、毕业设计和无数次项目汇报的人。
至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那可真是个人才。
大乾王朝京城四大纨绔之一。
斗鸡遛狗,样样精通。
吟诗作赋,一窍不通。
十六岁考童生。
没考上。
十七岁再考。
还是没考上。
十八岁第三次参加考试。
因为在考场里睡觉,被考官当场赶了出去。
从此以后。
京城人人都知道。
户部尚书沈怀远,生了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儿子。
偏偏我爹还特别护短。
谁敢说我一句不好,他能当场跟人翻脸。
如今。
这个废物儿子,竟然高中状元。
不用想也知道。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放下茶杯。
“爹,十万两银子,你给谁了?”
我爹愣了一下。
“给了周大人。”
“哪个周大人?”
“礼部员外郎,周福。”
我挑了挑眉。
“一个礼部员外郎,就敢保证你儿子高中状元?”
我爹有些心虚。
“他说……朝中有人。”
我笑了。
又是这句话。
朝中有人。
看来不管哪个朝代,骗子的话术都差不多。
我继续问:
“爹,你跟他熟吗?”
“不熟。”
“见过几次?”
“两次。”
“第一次见面,他就说能帮你买状元?”
“对。”
我放下瓜子。
“那他怎么知道你想给我买状元?”
我爹张了张嘴。
没说话。
我继续道:
“你一个户部尚书,正二品大员。”
“平日里跟礼部又没什么交情。”
“一个小小的礼部员外郎,凭什么敢主动找上门?”
我爹脸色渐渐变了。
我笑着看他。
“爹。”
“你有没有想过。”
“人家不是来卖状元的。”
“而是专门来找你买命的?”
我爹手里的茶杯。
啪的一声。
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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