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金殿复考,还有两天。
我爹已经急得三顿饭吃不下。
而我。
正在书房里睡觉。
准确来说。
是在补觉。
毕竟刚穿越过来,身体还有些不适应。
“砚儿!”
我爹突然推门进来。
“你怎么还在睡?”
我睁开眼。
“爹,怎么了?”
“后天就要进宫了!”
“我知道啊。”
“那你还不读书?”
我看了看桌上堆成小山的四书五经。
又看了看我爹。
“爹,你觉得我两天能把这些书背完?”
我爹沉默了。
半晌。
他试探着问:
“要不……背一半?”
我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敢想。”
我爹急得团团转。
“那怎么办?”
“皇上要是问你经义,你答不上来怎么办?”
“问你诗赋,你写不出来怎么办?”
“问你治国策论,你一窍不通怎么办?”
我笑了。
“爹,你怎么知道我一窍不通?”
我爹瞪大眼睛。
“你什么水平,爹还能不知道?”
我慢悠悠地坐起来。
“那是以前。”
“现在不一样了。”
我爹一愣。
“哪里不一样?”
我没有解释。
而是指着桌上的一本账册。
“爹,我问你。”
“户部每年拨出去多少银子?”
我爹下意识回答:
“各项开支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千万两。”
“那你们怎么核算?”
“各地上报,户部汇总。”
“汇总之后呢?”
“再核对。”
“怎么核对?”
“各司核验原始凭证,仓场、转运和地方官署之间也会互相勾稽。”
我点点头。
“那如果有人从中动手脚呢?”
我爹皱眉。
“什么意思?”
“比如,转运司报了五万两运费,仓场报了三万两损耗。”
“原始凭证看起来都有。”
“可实际上,这些凭证是几个人串通伪造的。”
“甚至连收粮的地方都写错了。”
“你能不能一眼看出来?”
我爹脸色沉了下来。
“若连原始凭证都被人串通伪造,确实难查。”
我笑了。
“所以不能只看账面是否平衡。”
“还得看这些数字能不能在现实里成立。”
我拿起毛笔。
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
“粮食有多少。”
“运输距离多远。”
“需要多少民夫。”
“每人每天多少工钱。”
“这些数字,必须能互相对得上。”
我一边说,一边列出表格。
不到半炷香。
便将一份复杂的账目拆成了几项清晰的数据。
我爹凑过来看。
越看,眼睛越亮。
“这……”
“这法子不错啊!”
我笑了笑。
“当然不错。”
毕竟现代企业做项目管理,最基本的就是成本核算。
我虽然不敢说自己是什么顶级专家。
但这些基础东西,还是会的。
我爹看着纸上的数字。
突然激动起来。
“儿啊!”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我随口道:
“大学。”
“什么大学?”
“就是一个读书的地方。”
“比国子监厉害?”
我想了想。
“某些方面,确实厉害。”
我爹顿时肃然起敬。
“难怪!”
就在这时。
管家急匆匆跑进来。
“老爷!”
“宫里送题来了!”
我爹浑身一震。
“什么题?”
“皇上命人送来一道河工策问,说是供新科前三甲参详!”
我眼睛一亮。
“拿来!”
管家赶紧将题目递给我。
我展开一看。
顿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