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我便随母亲在前厅核对嫁妆礼单,连柳含烟的面都未曾见过,她何曾替我诊过脉?”
“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
可院中围观的顾家亲眷与媒氏却无一人肯信,纷纷嗤笑:
“事到临头还敢狡辩?”
“柳医仙可是太医院都夸赞过的杏林圣手,与顾世子青梅竹马,犯得着污蔑她?”
二夫人冯氏也摇着团扇走到廊下,阴阳怪气地叹道:
“大嫂,柳医仙医术通神,还能诊错不成?”
“你赶紧让人把清棠绑去城外家庙,再向侯府赔礼退婚,免得连累全族姑娘!”
沈清棠跪在石板上,急得想要起身往内室冲:
“我没有!我要当面问柳含烟,她究竟诊的是谁的脉!”
守在珠帘前的春杏连忙张开双臂拦在台阶上,冲院里大声哭喊:
“大姑娘!您就别嘴硬了!方才柳医仙在内室隔着床幔替您诊出滑脉,您羞愤之下趁老夫人去外间说话,偷偷从耳房后门绕去前院装作刚回来的样子,奴婢想替您瞒也瞒不住啊!”
这一嗓子喊出来,门外众人更是深信不疑。
而拔步床的三层锦幔里,我被外头的哭喊声吵得皱起小鼻子,迷迷糊糊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