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是一对倒霉姐妹花。
六年前双双被贬到冷宫。
原本还觉得少了那些勾心斗角,日子倒也不算太难过。
直到今日三更,我被一声沉闷的水响惊醒。
“噗通。”
沉闷,短促。
像有什么重物被人推进深水里。
妹妹迷迷糊糊问我:
“阿姐,是不是冷宫又死人了?”
我本来也想这么告诉自己。
宫里死人,不稀奇。
失宠的妃嫔,犯错的宫人,没人认领的小太监,死了就死了。
只要不问,不看,不传,就能多活几日。
可下一刻,暴雨冲开的排水沟里,漂出了一样绝不该出现在冷宫的东西。
我只看了一眼,浑身血都凉了。
我猛地捂住妹妹的嘴,把她从被窝里拖起来。
“别出声,穿衣,跟我走。”
妹妹眼睛里全是惊慌。
“去哪?”
我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宫墙。
“出宫。”
“阿姐?”
陆明芷被我捂着嘴,眼睛瞪得很大。
我压低声音:
“别出声。”
门外有脚步声。
不是冷宫里那些老嬷嬷夜里查门的碎步。
是靴底压过积水的声音。
稳,重,还夹着一点甲叶摩擦声。
禁军。
冷宫平日连个像样的内监都懒得来。
今晚却来了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