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吹灭油灯。
屋里瞬间黑了。
明芷僵在我怀里,连呼吸都不敢重。
外头两道人影从门缝下晃过去。
一个人低声说:
“明日一早,冷宫周围的人全按册核一遍。”
另一个问:
“那几个废妃呢?”
“名册在秦嬷嬷那里。上头说了,一个也不许漏。”
我后背的汗一下冒了出来。
脚步声渐远。
明芷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阿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冷宫又死人了?”
我没回答。
死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人背后的规格不对。
冷宫后院那口井,三年前就封了。
夜里水缸也会倒空。
那里不该有那么沉的水声。
更不该在水声之后,从排水沟里冲出那样东西。
我把它用帕子裹好,塞进贴身里衣。
明芷看见那一角湿透的青色,脸色变了。
她忽然不问了。
她年纪小,却不是傻。
在宫里活着的人都明白,有些东西不能问。
问了,就再也出不了口。
我去床底摸出油布包。
里面只有两块冷馍,一把生锈的小刀,还有母亲临终前给我们的旧帕子。
明芷看我把这些都拿出来,终于意识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