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认......认什么？”
王秀兰手里的钥匙串掉在地上，瞪着眼睛看陈凛。
紧接着，她猛地一拍大腿，指着陈凛的鼻子嚷嚷起来。
“好啊！我就说这死丫头怎么一个多月不露面，原来是升级了！”
“上次找野男人装绑匪骗五万块钱不成，这次居然花钱雇几个穿假警服的来吓唬老娘！”
“林晓，你给我滚出来！”
“你咒自己死呢？为了赖掉这八千块钱学费，你连出殡认尸的话都编得出来！”
林耀也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去扯陈凛手里的警官证。
“哥们，演得挺像啊，这警车哪儿租的？”
“我姐抠门得要死，给你们一天开多少钱啊？”
年轻警员拍开林耀的手，反手将他的胳膊拧在身后。
“放尊重点！妨碍公务，信不信现在就把你铐回去！”
林耀痛得惨叫出声。
林建国吓得掉了旱烟杆，连忙上前点头哈腰。
“警察同志，误会，小孩子不懂事......”
周明护着苏曼柔退了两步，看着陈凛腰间的枪套，脸色发白。
苏曼柔捂住嘴，小声嘀咕道。
“明哥，这好像是真警察啊。”
“林晓该不会在外面干了违法乱纪的事，畏罪自杀了吧？”
陈凛冷冷地扫了苏曼柔一眼，苏曼柔瞬间闭了嘴。
他示意警员放开林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物证袋，举到王秀兰面前。
“看清楚，这是我们在城郊乱石岗的无名女尸身上找到的工牌和身份证。”
“法医经过DNA比对和颅骨复原，确认死者就是林晓，死亡时间在三十五天前。”
物证袋里，那张超市工牌已经被血浸透，照片上半边脸模糊不清。
王秀兰盯着照片，嘴唇哆嗦，却还是摇头。
“不可能......她怎么会死在三十五天前呢？”
“三十五天前她还在家里吃饭，因为八千块钱跟我拍筷子瞪眼。”
“她那么能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陈凛眼神冷下去。
“你们也知道是三十五天前？”
“法医鉴定，死者生前遭受过捆绑和殴打。”
“致命伤是左胸口的锐器刺伤，伤口深达心脏，死后被抛尸荒野。”
“我们恢复了死者摔碎的手机。”
“她在遇害当晚十点十五分，曾给备注为‘妈’的号码打过求救电话。”
陈凛上前一步，逼视着王秀兰。
“当时绑匪向你勒索五万块钱赎金。”
“是你亲口骂她在演戏骗钱，挂断电话并拉黑了她，对不对！”
王秀兰整个人僵在原地。
走廊里一片死寂。
我飘在陈凛身侧，静静看着王秀兰惨白的脸。
原来警察真的能查出来。
“不......不是的......”
王秀兰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眼泪涌了出来。
“我不知道那是真的绑匪啊！”
“她那天晚上刚因为钱跟我吵完架，转头就有个男的打电话要五万。”
“我们家哪有五万块钱，我以为她是找人合起伙来气我的......”
陈凛的目光转向周明。
“还有你，备注为‘周明’的号码，在十点二十二分接到了死者的第二个求救电话。”
“死者当时说出了自己被困在城郊废品站附近，让你帮忙报警，你为什么不报！”
周明呼吸急促，冷汗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眼神慌乱。
“我......我跟她那天刚分手。”
“她平时为了几块钱什么谎都撒得出来，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为了挽留我设的局......”
陈凛猛地合上文件夹。
“她给你们两个人打了电话，那是她活命的唯一机会！”
“但凡你们有一个人相信她，顺手拨个110，警方都能在撕票前把她救下来！”
“是你们的冷漠和猜忌，逼得绑匪狗急跳墙，断送了她的生路！”
他不再看众人，转身示意痕检人员打开房门。
铁门被推开。
狭小的房间收拾得很整齐。
书桌上堆着几十包串好的塑料珠子，旁边放着一张日历纸。
陈凛走进去，拿起日历纸，看清字迹后，眼眶突然红了。
他转过身，将纸举到众人眼前。
“你们不是一直逼她交出那八千块钱吗？自己看吧，她的钱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