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家围坐客厅,逼我去劝姐姐原谅出轨的姐夫。
我妈把离婚协议摔到我面前:
“你姐要是离婚,咱家在这条街还怎么抬头?”
我爸冷声补刀:
“她最听你的。你不去劝,这个家就散了。”
他们以为,我是最好用的刀。
我去了。
可我没劝和,而是给姐夫办了场“原谅仪式”。
两家三十七口人到场,我让他当众念悔过书:
什么时候认识那个女人,开房几次,转账多少,一笔不漏。
我妈哭着夸我懂事,亲戚们也纷纷签下见证书。
半年后,姐夫又和实习生开房。
姐姐拿着悔过书、见证书、录音和银行流水走进法院,分走七成财产。
判决下来那天,我妈指着我骂:“你早就知道他会再犯?”
我笑了。
“我只知道,你们逼她低头那天,没人问她疼不疼。”
后来他们才知道,姐姐不是任性要离婚。
她流过产,报过警,也在深夜给娘家打过十七通电话。
可他们只嫌她丢人。
从那以后,没人再敢在姐姐面前提“家丑不可外扬”。
因为他们最看重的面子,早被我亲手变成了压垮姐夫的证据。
而他们欠姐姐的那句对不起,这辈子都还不清。
......
“你今天要是劝不动她,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赵桂兰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茶几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我一手。
我没擦,皮肉被烫得发红,只垂下眼皮看着地毯上的水渍。
“听见没有?苏念,你哑巴了?”
我爸苏建国坐在主位,手里夹着廉价香烟,烟灰抖在果盘里。
“明远也是一时糊涂,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哪有当真的?”
“你姐倒好,闹去人家单位,还要打官司离婚!”
“满大街的老邻居都在戳我和你妈的脊梁骨,说我们苏家教出来的女儿不知好歹!”
坐在一旁的陈明远立刻红了眼眶,顺势扑通一声跪在我爸妈面前。
“爸,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真知道后悔了。”
“我跟那个女人早就断干净了,就喝多了碰过两回,我连她全名都快记不住了!”
“只要小晚肯跟我回家,以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听她的,我把工资卡都交出来!”
陈明远一边抹眼泪,一边悄悄抬头看我的反应。
大姨刘艳坐在单人沙发上嗑瓜子,尖锐的声音像锈铁刮锅底。
“念念啊,不是大姨说你姐,女人过了三十岁还离异,那就是烂在地里的菜。”
“明远好歹是国企的中层,有车有房,每个月一万多块钱旱涝保收。”
外头那些小姑娘扑上来,能怪明远一个人不坚定吗?
还不是你姐整天板着个脸,连顿热饭都不给男人做!
“她要真离了,我看以后哪个正经男人敢要她!”
我扯了纸巾,慢慢擦掉手背上的茶渍。
“大姨说得对。”
我抬起头,脸上挂着顺从的微笑。
“这年头,离过婚的女人确实不好过。”
赵桂兰松了一口气,把那份被撕烂又粘起来的离婚协议往前一推。
“我就知道念念懂事,不像你姐那个驴脾气。”
“明远给你姐买了最新的金镯子,三十克呢,就在盒子里。”
你带着东西过去,好好劝劝她。
跟她说,只要她回家,这事翻篇,谁也不许再提。
苏建国冷哼一声,用打火机敲了敲桌面。
“跟她说,她要是敢把这事情捅到法庭上,老子就当没生过她这个女儿!”
还有你,苏念,别学你姐那些坏毛病,
成天把独立挂嘴上,到头来连个安稳日子都过不明白。
陈明远跪在地上,感激涕零地把金镯子礼盒递到我手里。
“念念,姐夫全指望你了。”
只要你姐肯回心转意,
下个月你开工作室缺的那两万块钱,姐夫直接给你打过去。
我接过了沉甸甸的首饰盒,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外壳。
“姐夫放心,都是一家人,我肯定帮你想办法。”
刘艳满口称赞。
“瞧瞧,到底还是小的贴心,建国啊,你以后可得享小女儿的福。”
我把协议折好,塞进包里。
“爸,妈,我这就过去。”
“只是我姐脾气倔,光带个金镯子过去,恐怕不够灭她的火。”
赵桂兰眼皮一跳。
“那她还想怎样?非要明远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看?”
我笑笑,语气极其温顺。
得让姐夫拿出点实实在在的诚意。
免得我姐觉得咱们全家合起伙来糊弄她。
陈明远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念念你说,要什么诚意?只要我拿得出,我都给!”
我看着他眼底那抹自以为得计的侥幸,轻声开口:
“姐夫先别急,等我先探探我姐的口风,免得把人逼急了直接关机。”
苏建国挥了挥手,满脸嫌恶与不耐烦。
“去吧去吧,赶紧把这丢人现眼的事解决了。”
“记住,今天晚上见不到她回家认错,你就跟她一起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