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穆辞公司出来后，我直接回了公寓。
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穆辞正戴着橡胶手套。
把洗手台上属于我的护肤品，全数扫进了一个塑料筐里。
看到我回来。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既然你今天在公司说了，以后不干涉我的自由，那我们就把界限划清楚。”
他把塑料筐重重地扔在地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个洗手台，以后一人一半，你的东西别越界。”
“还有衣柜，我已经把我的衣服单独分出来了，你的那些破烂别沾到我的衬衫。”
我看着地上散落的面霜和精华。
那些都是我为了攒钱给他买新款电脑，省吃俭用买的平价替代品。
而他衣柜里挂着的，全是我用工资给他置办的定制西装。
我走过去，弯腰将东西一件件捡起来。
没有抱怨，没有质问。
“好。”
我语气平静地应了一声。
穆辞摘下手套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身，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姜以宁，你今天到底在犯什么病？”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步步紧逼。
“在公司装大度也就算了，现在家里没有外人，你还装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副死鱼一样的表情，就能让我内疚？”
我把护肤品整齐地码放在属于我的那半边洗手台上。
拿毛巾擦干了手。
“我没有装，划分界限挺好的。”
我抬头看着他，眼神清明。
“以前是我没分寸，以后我会注意的。”
他冷哼了一声。
“你最好是真这么想。”
穆辞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摆出了一副审判者的姿态。
“晚上跟我回趟我爸妈家，谈谈下个月婚礼的细节。”
“我提前警告你，别在我爸妈面前摆出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死样子。”
“更别提昨天去派出所的事，我嫌丢人。”
我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抿了一口。
“好，我不提。”
晚上七点。
我们坐在了穆家的餐桌前。
穆辞的母亲端出最后一盘菜，热情地招呼我。
“以宁啊，多吃点，看你最近瘦的。”
穆父也笑呵呵地附和：“是啊，马上就要穿婚纱了，太瘦了撑不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穆辞就放下了筷子，清了清嗓子。
“爸，妈，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我有件事要宣布。”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挑衅地看向我。
“我和以宁商量过了，婚后我们实行AA制。”
此话一出。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穆母脸上的笑容僵住，“辞辞，你胡说什么呢？结了婚就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穆父也皱起了眉头，“哪有两口子AA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穆辞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理直气壮地拔高了音量。
“怎么不像话了？现在年轻人都这么干。”
他指着我，语气里满是指责。
“你们是不知道她控制欲有多强！”
“我喝瓶矿泉水她都知道！”
“我要是婚后还跟她财产混在一起，我连喘口气的自由都没有了！”
穆父穆母震惊地看向我。
似乎不敢相信我会做出查账这种事。
穆辞把昨天派出所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把他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病娇未婚妻长期监控的受害者。
而我，成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以宁，辞辞说的是真的？”
穆母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责备。
“男人在外面应酬，花点钱是正常的，你管得太严，伤了他的面子啊。”
我放下手里的水杯。
在穆辞得意洋洋的注视下。
我微微一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阿姨，穆辞说得对，这事是我做得不对。”
“我反思过了，我确实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所以，我完全同意他的提议，婚后AA制，财务彻底独立。”
穆辞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我抢先打断。
“既然决定要AA，那有些事还是提前理清比较好。”
穆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但他当着父母的面，又不能发作。
只能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就行！你以为我稀罕你那几个臭钱？”
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苏清妍发来的微信消息。
她没有设置隐私保护，消息内容直接弹在了锁屏上。
“辞哥，项链真的太贵重了，我还是拿去退了吧，不然我戴着都不安心。”
穆辞脸色变了变。
他迅速抓起手机，看都没看我一眼。
直接按住语音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退的道理，你戴着好看就行，别胡思乱想。”
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穆母尴尬地咳了一声。
“辞辞，这......这是谁啊？”
穆辞放下手机，理直气壮。
“一个女同事，帮了我个大忙，我花自己的钱买个礼物感谢她，怎么了？”
他盯着我，像是在等我发疯。
我只是站起身，礼貌地对穆父穆母点了点头。
“叔叔阿姨，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转身的瞬间，我听到穆辞在身后冷笑。
“装什么清高，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