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表弟婚礼前，姨妈张口就要500订原价8888一桌的宴席。
“你们那成本我早算过了，撑死600，我给你500还让你赚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直接拒绝。
她转头就在家族群里宣布了婚宴。
我试着解释。
亲戚们却纷纷站队，骂我不知好歹！
爸妈也紧跟着一起指责我。
“她是你长辈！你还好意思收她的钱！你想让我们家被人戳脊梁骨吗？”
我笑着答应了。
婚礼那天，鲍鱼海参、红酒香槟流水般的上。
宴会一结束，我立马就让助理把账单递到她面前。
“冯女士，今天本场消费总计187870元。”
“您上午已支付定金10000元，剩余尾款177870元，请问怎么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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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郭宇涛婚礼前一周，冯丽琴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
她连寒暄都省了。
“穗穗，宇涛婚宴定你那儿啊。就你们栖禾宴府的那个宴厅，网上都说拍照好看，女方家看了肯定满意。”
我正在办公室核周末宴席排期。
宴厅周六黄金档，早被人预订了。
我刚想问她要不要先看看档期，结果她下一句直接把我说懵了。
“就订8888一桌那个套餐。但时候你给姨妈按500一桌算。”
“二十桌，一万块。姨妈也不让你白干。”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500一桌。
我们店8888套餐，光海鲜和热菜成本就不止这个数。
她倒好，一张嘴把价格砍到零头都不剩。
我问：“姨妈，你说的是每位500，还是每桌500？”
冯丽琴笑了。
“当然是每桌。你可别拿外面那套糊弄我！”
“你们那成本我早算过了，撑死600，我给你500还让你赚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我欠她一场婚礼。
我深吸一口气。
“500一桌办不了。你要这个预算，我可以给你推荐楼下快餐厅，菜量足，也能摆二十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再开口，她声音立刻冷下来。
“姜穗，你现在是真了不起了，跟姨妈说话都带刺。”
我靠在椅背上。
“不是带刺，是带价格。”
“价格？”她嗓门拔高，“一家人还讲什么价格？你小时候来我家吃饭，我收过你钱吗？过年我给你压岁钱，你现在都忘了？”
我笑了一声。
“姨妈，我小时候在你家吃的那碗面，我记得你可是盐都没放。”
冯丽琴气得直喘。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又没让你白送，一万块不是钱？”
“你家宴会厅那么大，空着也是空着，给你表弟撑个场面怎么了？”
“宴厅有的是人订。”
“那你就挪一下呗。亲戚的事怎么都比外人的重要吧？”
我放下笔，语气彻底淡了。
“没有合同，谁来都不行。500一桌，不可能。”
她像被我当众扇了一巴掌。
“行，姜穗，你记住你今天这话！”
“女人再能干，把娘家得罪光了也没有好下场！”
我没接话。
她又冷笑。
“你现在的翅膀真是硬了，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
“等以后你真有事，别怪没人给你撑腰！”
电话挂断。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那点火慢慢升上来。
撑腰。
难道她所谓的撑腰，就要先把我的腰压断吗？
我以为她骂完就算了。
毕竟500一桌这种话，正常人说出口都该脸红。
但冯丽琴不是正常人。
从我家开宴会厅那天起，她就把“亲戚价”三个字焊在嘴边。
谁家不管是升学还是寿礼，都让我“随便安排点好的”，可钱却一点也没给。
以前我顾着亲戚面子，能帮就帮。
帮到最后，他们真以为栖禾宴府是冯家的公共食堂。
十分钟后，家族群开始疯狂跳消息。
我点开一看。
冯丽琴已经替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