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冯丽琴在群里发了一长段话。
冯丽琴：
“宇涛婚宴定了，栖禾宴府宴厅。穗穗给的内部亲情价，500一桌，8888套餐标准。大家别外传，这种价只有自家人才有。”
下面还配了宣传图。
水晶灯、长桌花、香槟塔，拍得确实漂亮。
群里瞬间热闹了。
二姨立刻接到：“哎哟，还是穗穗有本事。”
三舅妈说：“500吃8888？那我儿子明年升学宴也能不能这样？”
表妹冯欣也凑热闹：“我订婚的时候也要在这订！穗穗姐先给我排上。”
大舅冯建业更是理直气壮地说：“一家人就是要互相照应，穗穗这回做得不错。”
冯丽琴立刻接话：
“想订的后面再说，先紧着宇涛婚礼。每家可以先转我一千，就当是礼钱了。”
我看着屏幕，气笑了。
我拒绝得那么清楚。
她转头就在群里宣布了。
不但宣布，还开始收钱。
我直接发消息。
“我没有答应500一桌。栖禾宴府宴厅8888套餐按合同收费，不存在500内部价。”
群里像被人按了暂停。
几秒后，冯丽琴跳出来。
“穗穗，你怎么又来了？刚才电话里你不是说婚宴照办吗？”
我立刻回道：
“婚宴可以办，按合同办。500不行。”
郭宇涛也冒出来：
“姐，我就结一次婚，你非要在群里让我妈难堪？”
其他亲戚也跟着回怼。
“穗穗姐，你都当总经理了，给家里人一点福利怎么了？”
“你姨妈话都放出去了，亲家那边也知道你们家有宴会厅。你现在反悔，让人家怎么看宇涛？”
“做生意不能太死板。亲戚给你捧场，你还斤斤计较。”
我盯着那句“捧场”。
周末黄金档，宴厅正常预订最低消费十几万起。
他们用一万块要二十桌，还觉得是在捧场。
我回了一句。
“想给我捧场，欢迎按标价下单。想500吃8888，请去梦里摆席。”
群里炸了。
大舅冯建业直接回道：
“姜穗，跟长辈说话注意点。”
冯丽琴更是哭诉着说：
“我真是白疼你了。小时候一口一个姨妈，现在算钱比外人还狠。”
郭宇涛说：
“算了妈，咱们不求她了。她现在看不起我们。”
没多久，邵临川给我打电话。
他是郭宇涛请的婚庆策划，也是我大学同学。
以前刚开工作室时，他没钱租样片场地，我让他免费用了宴厅半天。
后来他发宣传，连栖禾宴府的名字都没提一句。
电话一接通，他就说：
“姜穗，你别把事情弄僵。丽琴阿姨也是为了婚礼体面。”
我冷笑：“体面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家场地空出来也是空，给亲戚做一场，不还能出片吗？我账号有粉丝，婚礼视频发出去，也能给你们店宣传。”
“宣传能抵菜钱？”
他语气有点不耐烦。
“你以前不是挺愿意帮忙的吗？现在怎么这么难说话？”
我笑了。
“以前免费让你拍样片，是我脑子进水。现在水倒干净了。”
邵临川沉默片刻。
“姜穗，婚庆圈很小。你这样，以后别人会觉得你不好合作。”
“那就别合作。”
我挂了电话，顺手保存通话录音。
当晚，群里还在骂。
我只发了最后一句。
姜穗：“再说一次，婚宴按合同收费。谁收的钱，谁自己负责。”
发完，我把群消息免打扰。
我以为这已经够清楚。
可第二天，我爸妈的电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