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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五天，沈楷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他早出晚归，回家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我也懒得理他，每天按时健身、看书，日子过得比以前还轻松。
他大概以为用冷暴力能逼我低头。
可惜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是那个会为了维持表面和平委屈自己的人了。
周六是我的生日。
半个月前沈楷就在日历上画了圈，订好了江边那家米其林餐厅的双人座。他说要给我一个难忘的生日，补偿这段时间的冷战。
下午五点，我换好那件藏蓝色礼服裙，对着镜子补妆。
手机震动。
沈楷发来消息：【晴雨突发低血糖晕倒了，我得送她去医院。餐厅你自己先去吧，我晚点过去陪你切蛋糕。】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几秒。
低血糖。
晕倒。
生日。
我放下眉笔，打开小红书。
大数据很精准，首页第三条就推送了一个实时定位动态。
坐标：海湾游艇码头。
发布者：柳晴雨的小号，一个只有三百多粉丝的账号。
照片里，两个人站在游艇甲板上，举着香槟杯。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背景是金色的海面。
配文：【成年人的世界太苦，幸好有人陪我及时行乐。】
定位时间：五分钟前。
我看着那张照片，沈楷的侧脸清晰可见。他笑得很开心，是我很久没见过的表情。
我脱下礼服裙，换回家居服。
走到地下车库，沈楷那辆黑色保时捷安静地停在车位里。
我拿出手机，拨通拖车公司的电话。
"你好，我需要拖车服务。"
"对，车辆共有产权，我有证明。"
"拖到郊区二手车市场，挂寄卖牌子，标价……比市场价低十万吧。"
"对，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我走到车位锁前，输入密码，换了新锁芯。旧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做完这一切，我给几个闺蜜打电话。
"今晚有空吗？我包场，想热闹热闹。"
"龙虾鱼子酱管够，就当给我过生日。"
闺蜜们在电话里欢呼雀跃，半小时后，市中心那家私房菜馆的豪华包厢就坐满了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人问："你老公呢？平时你过生日他不是最上心的吗？"
我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泡沫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忙着陪小姑娘吹海风呢，"我笑着说，"脱不开身。"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下。
大家都是聪明人，瞬间嗅出了火药味。
闺蜜们对视一眼，很快转移话题，开始疯狂敬酒活跃气氛。没人再提沈楷，大家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把这个生日派对推向高潮。
晚上十一点,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沈楷打来的。
我走到包厢外的露台，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划开接听。
"我车呢？！"沈楷的声音在发抖，"裴言之，我的车呢？！"
"郊区二手车市场寄卖区，"我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流动的车灯，"标价比市场价低十万，估计明天上午就能出手。"
"你——"
"怎么？"我打断他，"你不是喜欢陪小姑娘体验浪漫吗？车留着也是占地方，我帮你处理了。"
"那是我的车！"
"婚内共同财产，"我笑了笑，"我有权处置。就像你有权把我的限量手办送人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裴言之，柳晴雨真的低血糖晕倒了！我只是送她去医院，后来她说想散散心我才——"
"散心散到游艇上？"我看着天空中稀疏的星星，"沈楷，你真当我瞎啊。"
"小红书定位，照片背景，举杯的姿势，"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们玩得很开心。"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你没有越过最后那条底线，不代表你踩着底线来回蹦跶是无辜的。"
我顿了顿，"今晚你找个地方住吧，家里的锁我换了。"
"裴言之！"
我直接挂断电话，关机。
回到包厢，闺蜜递过来一杯新的香槟。
"没事吧？"
我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当然没事，"我笑着说，"今天是我重生的日子。"
包厢里再次响起欢呼声和音乐声。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那个角落，已经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