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十分钟，女友妈妈把我拽到角落。
她递来一份协议：“先签了，再进去领证。”
我翻开看。
房子写她女儿名字，工资卡归她保管，离婚我净身出户。
女友站在旁边催我：“快签吧，我妈也是为我好。”
我点点头，收起笔，转身就走。
女友急了：“证还没领，你要去哪儿？”
我看着她：“去通知亲友，婚礼取消。”
离领证预约时间还剩十分钟，方芸的母亲赵玉梅把我拽到了登记处走廊尽头。
她从皮包里拿出一份协议，直接递到我面前。
“先签了，再进去领证。”
我接过协议，没有急着说话。
方芸站在她母亲身边，低头看着手机，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我翻开第一页。
婚后现有住房变更到方芸名下。
房贷由我继续偿还。
我的工资卡交给赵玉梅保管，每个月只能领取两千元生活费。
家里所有大额支出，由方芸和赵玉梅共同决定。
如果以后离婚，不管是谁提出，我都要放弃房屋、存款和婚后共同财产。
最后一条写得更直接。
我必须补偿方芸三十万元，作为她婚姻失败的损失。
我把协议从头看到尾。
每一页都已经打印好了我的名字，只等我签字按手印。
赵玉梅看了眼手机。
“别磨蹭，登记处马上下班了。”
我抬头问她：“这份协议是谁拟的？”
“我找人写的。”
“方芸看过吗？”
“当然看过。”
我转头看向方芸。
她终于收起手机，脸上带着不耐烦。
“我妈也是为我好。”
“你同意上面的条款？”
“只是走个形式，你不会真想跟我离婚吧？”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又问了一遍：“你同意吗？”
方芸皱起眉。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计较？”
“房子以后也是我们住，工资卡让我妈保管，也是怕你乱花。”
“只要你好好过日子，这些条款根本用不上。”
我点了点头。
赵玉梅以为我答应了，把签字笔塞进我手里。
“这就对了。”
“男人结婚就该拿出态度。”
“我女儿跟了你五年，你给她保障是应该的。”
那套房子是我工作七年攒下首付买的。
首付九十二万元，其中八十五万元是我的积蓄，剩下七万元是我父母给的。
方芸没有出过一分钱。
房贷每个月六千四，也是我在还。
现在赵玉梅要我把房子送给她女儿，还要我继续承担贷款。
这不叫保障。
这叫拿走我的全部退路。
我把笔帽合上。
方芸的脸色缓和下来。
“签完我们赶紧进去，摄影师还在外面等着。”
我把协议整理好，放回赵玉梅手里。
然后转身朝楼梯口走。
方芸愣了两秒，追上来抓住我的胳膊。
“证还没领，你要去哪儿？”
我抽回手。
“去通知亲友，婚礼取消。”
走廊里安静下来。
赵玉梅快步挡在我面前。
“你说什么？”
“我说，这婚不结了。”
方芸盯着我，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惊慌。
“就因为一份协议？”
“不是因为协议。”
“是因为你们直到领证前十分钟，才拿出来逼我签。”
赵玉梅提高声音。
“谁逼你了？”
“你要是真心爱我女儿，这点条件算什么？”
我看着她。
“这点条件，你怎么不让你女儿签？”
“房子归我，工资卡给我父母保管，离婚她净身出户，再赔我三十万。”
“她愿意签，我现在就进去领证。”
赵玉梅的脸当场沉了下来。
“你一个男人，能跟女人一样吗？”
“财产讲男女，房贷怎么没见你们讲男女？”
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方芸拉住我的衣袖。
“你先冷静。”
“今天亲友都到了，酒店也订好了，你现在取消婚礼，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我拿出手机。
“面子比我的房子和全部收入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答。
我点开婚庆负责人的聊天页面。
方芸一把按住我的手机。
“你敢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看着她。
“好。”
“那就别再联系。”
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绕开她，走向大厅出口。
身后很快传来赵玉梅的喊声。
“拦住他！”
几名刚赶到登记处的女方亲戚同时堵在了门口。
其中一人拿着手机，镜头已经对准了我。
她按下录制键，当众质问。
“临领证反悔，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