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砚约的是上午十点。
出门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婚纱,没有妆容,就一身干净的白衬衫。
赶到民政局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知暖发来的。
准确来说,是陆沉的手机发来了林知暖的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我提前三年定好的高定婚纱,裙摆铺了一地,站在陆家老宅的楼梯上,笑得甜极了。
下面跟着一行字:
"姐姐,今天我生日。陆沉把本来给你定做的那套婚纱拿来了,说我穿起来,比你好看。"
后面还有一段语音。
我点开,是陆沉的声音:
"这套婚纱,还是知暖穿着顺眼。"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回。
那套婚纱,是三年前陆沉拉着我去量尺寸定的。
他说,要让我当全世界最好看的新娘。
于是他找了全世界最好的设计师和裁缝,仔仔细细做了好久才做好。
上个月婚纱从意大利空运来的时候,我还惊喜的扑进陆沉的怀里,亲了亲他的脸。
结果现在,它穿在林知暖身上。
不过这一切,很快就要与我无关了。
民政局门口,沈砚已经到了。
他朝我伸手,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欣喜。
我从包里掏出来身份证件,递过去。
"想清楚了?"
他问。
我轻轻一笑。
"想得不能再清楚。"
我们并肩走进去。
填表,签字,按手印。
原来结婚这么快,快到只需要20分钟。
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子推过来,盖上钢印。
"恭喜二位。"
我拿起结婚证,翻开。
上面印着我和沈砚的名字。
就在这时,陆沉的电话打进来了。
我没空理会。
他却连打五个,吵的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我还是没接,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另一头。
陆沉正跟几个兄弟喝酒。
手机震了,他拿起来一看,是朋友递来的消息。
"陆哥,你那个未婚妻,这会儿在民政局呢!"
陆沉笑了。
"知意就这么恨嫁?"
他端起酒杯,语气里全是不屑:
"作给谁看。估计是随便拉了个男人,演苦情戏逼我低头。"
兄弟起哄:
"陆哥,不去看看?别真让人把嫂子拐跑了。"
陆沉把酒杯一放:
"由她演。我倒要看看,她能演到哪一步。"
可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起身,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车开到民政局门口,正赶上一对人从里面出来。
是林知意。
她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再往下看,林知意的手里,捏着一本鲜红的结婚证。
阳光下,红得刺眼。
陆沉猛地推开车门,冲了过去。
"林知意!"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你疯了!你真敢跟别的男人领证?"
我甩开他的手,把结婚证举到他眼前:
"陆沉,看清楚。"
"我不是在跟你闹。我已经结婚了,请你放开我!"
陆沉的眼睛,死死钉在那本红本子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你!"
他抬手指着我,又指向沈砚,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砚上前一步,把我挡在身后:
"陆总,请你对我太太放尊重点。"
我太太。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陆沉身上。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陆沉,你的婚礼,我不要了。你的新娘,让知暖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