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我都结婚两年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
“那就更该谈。别让婚姻过成考勤表。”
我把口红盖子合上,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做了四个菜,点了香薰,把卧室的床单换成浅灰色。
陈嘉平回家时,手里提着给我的蛋糕。
“路过店里,看到你喜欢的栗子味。”
他看见餐桌和灯光,脚步停了一下。
我走过去抱他。
他的身体僵住。
不是短暂的意外,是整个人从肩膀到手指都绷紧了。
我能感觉到他克制着没有推开我。
可那种克制,比推开更让我难受。
我松手时,他立刻后退半步,拿起玄关柜上的钥匙。
“我想起来车里还有份图纸没拿。”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站在客厅里,闻着香薰一点点烧完。
蛋糕放在桌上,奶油边缘塌下去,栗子碎黏在盒盖上。
半小时后,他回来,手里真的拿着图纸。
我已经换回睡衣。
他看着我,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我先开口:“吃蛋糕吧。”
他点点头。
我们坐在同一张餐桌前,吃完了那块他买给我的蛋糕。
没有争吵。
没有解释。
也没有靠近。
到了第四年,我开始怀疑他外面有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甚至有点轻松。
如果他出轨,至少我还能恨他。
至少我不用每天对着镜子挑自己的毛病。
我翻过他的外套口袋,看过车里的发票,也趁他洗澡时打开过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
聊天记录干净得发白。
工作群项目群同事催图外卖订单银行短信。
没有暧昧头像,没有深夜电话,没有莫名其妙的消费。
我蹲在卧室地板上,手里握着他的手机,心里反而一阵发空。
陈嘉平从浴室出来,看见我时没有发火。
他只站在门口,头发还滴着水。
“你想看什么,我可以给你看。”
我抬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他走过来,蹲到我面前,伸手想拿毛巾。
我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几秒,他收回去。
“不是。”
还是这两个字。
我听得想笑。
那年冬天,我发了一场高烧。
公司年底盘点,我连续加了几天班。晚上回家时,电梯镜子里的人脸色灰白,嘴唇没有血色。
陈嘉平出差在邻市。
我给他发消息:我有点发烧。
他隔了二十分钟回:家里有退烧药,先吃一片。我明早赶回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温度计上的数字跳到三十九度二。
我没再等,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急诊输液室人很多。
我坐在靠墙的位置,手背扎着针,旁边一对年轻夫妻正小声说话。
女人嫌药水凉,男人把她的手捧进掌心里搓。
“下次不准硬撑了。”
“你还说我,你不是也没睡。”
他们声音不大,却一点点钻进我耳朵里。
我把输液架往旁边挪了挪,怕药水管碰到别人。
手机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