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声音是许照眠。
“所以你们替我挑了个丈夫?”
蒋曼茵冷笑。
“不是替你挑,是替你止损。”
“贺启洲不行,圈里任何一个男明星都不行。粉丝会疯,资本会算,狗仔会挖。”
“你需要一个干净的素人。”
走廊安静几秒。
唐茜低声道:
“韩青牧背景简单,父母早亡,外婆重病,名下只有一间修表铺。没有粉丝,没有公司,没有家族牵扯。”
“最重要的是,他不贪。”
蒋曼茵的声音淡淡的。
“不贪,是因为价码还不够。”
我站在拐角,手里的桂花糕盒子有些凉。
原来那张名片不是客气。
是他们已经把我的祖宗三代查完了。
许照眠问:
“他会答应吗?”
蒋曼茵说:
“他外婆那栋楼,一年医疗费七位数。普通人骨头再硬,也硬不过账单。”
我听见这句话,手指慢慢收紧。
病房里,外婆正靠在床头看老戏。
我进去时,她把电视声音调小。
“青牧,怎么站门口那么久?”
我把桂花糕放到桌上。
“楼下堵车。”
外婆看了看我的脸。
“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
我笑了一下。
“谁能欺负我?”
她哼了一声。
“你从小就这样,心里有事不说。跟你妈一个样。”
我替她倒水。
她忽然拉住我的手。
“外婆这病,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算了。你别为了我去求谁。”
水杯里的热气晃了一下。
我低头。
“您又听谁胡说?”
外婆不看我,只看窗外。
“医生说话我听得懂。”
“你爸妈走得早,你一个人撑到现在不容易。外婆老了,不想拖你。”
我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瘦,皮肤松松地贴在骨头上。
“您别替我省命。”
她眼睛一下红了。
那天晚上,我刚回修表铺,唐茜就来了。
她没有绕弯。
一份协议放到我桌上。
“和许照眠结婚,期限两年。”
“婚内不公开你私人信息,不干涉她工作,不对外主动提及感情生活。”
“作为补偿,你外婆后续所有医疗费用由许家承担,另有一笔个人酬劳。”
我翻了翻协议。
“多少?”
唐茜看着我。
“三千万。”
我笑了一声。
唐茜皱眉。
“少?”
我把协议推回去。
“少倒不少。”
“就是看起来很像买断我这个人。”
她没有否认。
“韩先生,成年人谈条件,不谈感情。”
门外雨又下起来。
我听着雨声,忽然想起许照眠站在铺子里喝那杯温水的样子。
她明明是被人簇拥着的顶流。
可她身边每一个人,都在计算她能值多少钱。
母亲算股份。
经纪人算风险。
男演员算热度。
现在,他们开始算我。
我问唐茜:
“许照眠知道这份协议吗?”
唐茜顿了顿。
“知道。”
“她让你来的?”
“是。”
我把协议合上。
“让她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