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贺启洲笑了。
“我当然会出去。可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剧还没拍完,你就让一个素人男人进休息室,想让剧方怎么想?”
唐茜立刻挡在中间。
“贺老师,热搜我们会处理。”
“你处理?”
贺启洲把手机摔到桌上。
屏幕上是营销号刚发的图。
我和许照眠站在片场门口,被镜头拍得很暧昧。
他冷笑。
“我这边刚配合你们炒CP,你转头就来这一出。许照眠,你拿我当什么?”
许照眠脸色发白了一瞬。
不是怕。
更像是恶心。
她扶了一下化妆台。
我站得近,看见她指节有点发紧。
唐茜压低声音:
“贺启洲,这里不是你闹的地方。”
贺启洲却看向我。
“你叫什么?”
我没答。
他走近一步。
“修表的?”
“嗯。”
“挺会找机会。”
他说得很慢。
“一张合照够你涨多少粉?要不要我再帮你添把火,写成顶流女星秘密男友?”
我抬眼看他。
“你很怕这张照片?”
贺启洲脸色一僵。
“你说什么?”
我指了指他手机。
“照片是从西侧道具棚拍的。那个位置,剧组工作人员进不去,粉丝也进不去。”
唐茜立刻反应过来。
她拿起手机放大图片。
小夏也凑过去。
“还真是西侧。”
我继续道:
“你进门第一句话不是问许老师有没有事,而是问热搜什么意思。”
“说明你比她更早知道这张图会发。”
休息室里一瞬间安静。
贺启洲脸色变了。
“你少血口喷人。”
许照眠终于抬头看他。
“照片是你安排的?”
贺启洲冷笑。
“你信一个修表的?”
许照眠没有说话。
她只是拿起手机,拨给剧组制片。
“查西侧道具棚。”
贺启洲的表情彻底难看。
那天我离开片场时,唐茜亲自送我到门口。
她递给我一张名片。
“韩先生,以后如果有人问起今天的事,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我接过名片。
“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唐茜盯着我。
“聪明人不多见。”
我把名片放进口袋。
“我不是聪明。”
“我只是讨厌被人当刀用。”
第二次见许照眠,是在一间私人医院。
我去看我外婆。
她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常年住在疗养楼。
我拎着一盒桂花糕进门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争吵声。
“许照眠,你别忘了,你现在所有代言电影股份,全都是公司在替你撑。”
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火。
“你外公的遗嘱写得清清楚楚,二十八岁前结婚,你才能拿到那部分信托投票权。下个月你生日一过,股份就要进董事会托管。”
“到时候你叔叔那边一动手,你连工作室都保不住。”
我脚步停了一下。
这声音我听过。
许照眠的母亲,蒋曼茵。
外界说她是许家最厉害的女人。
年轻时捧红过半个娱乐圈,后来嫁进许家,掌着许家传媒的董事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