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面前的红酒杯砸碎在地。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我指着全桌惊恐的亲戚，嘶吼出声。
我猛地指向面色惨白的林晨，「你们问问他，这八年来，他碰过我一次吗？！」
包厢里鸦雀无声，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们在停车场不欢而散，我打车去闺蜜家借宿了一晚。
第二天下午，我正准备起草离婚协议，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是陈安安吗？我是李雅，林晨大学时候的女朋友。」
电话那头的声音干净利落。
半小时后，我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见到了李雅。
她穿着一身剪裁高档的职业套装，浑身散发着成功女性的自信，手里还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三岁小女孩。
「说实话，看到你昨晚在朋友圈发的那个碎酒杯的照片，我就猜到你终于要爆发了。」
李雅让保姆把孩子带到一边去吃蛋糕，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开门见山。
「不用惊讶我怎么知道你的微信号。这八年来，我偶尔会通过共同的朋友打听林晨的近况。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十年前的我。」
我震惊地看着她：「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雅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我跟林晨谈了两年。那时候我也以为他斯文体贴，是个好男人。直到后来，我发现他从来不碰我。哪怕我们出去旅游睡在一张床上，他也只会背对着我。」
李雅倾下身子，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
「陈安安，林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他的各项指标比正常男人还要健康。」
「什么？！」我如遭雷击，「那他为什么……」
李雅冷笑了一声，打断了我。
「查他没用，你应该查查他妈。」
李雅站起身，戴上墨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今晚十一点二十，你装睡。去听听你那个好婆婆，到底会在床边对你们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鬼使神差地回了家。
到了晚上十一点十五分，我关掉了卧室的台灯，背对着林晨，闭上眼睛，放缓了呼吸，装作已经熟睡的样子。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十一点十八分。
十一点二十。
「咔哒」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被无限放大。
我听到拖鞋摩擦地板的沙沙声。
赵兰走了进来。和过去的八年一样，她径直走到了林晨的那一侧。
「晨晨，妈给你加了条毯子。」
我清晰地感觉到，躺在我身边的林晨，身体又一次陷入了那种病态的僵硬。
他明明醒着，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一只在主人面前屏住呼吸的宠物。
赵兰替他掖好被角，动作极其轻柔。
拖鞋的沙沙声再次响起，她绕过床尾，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了我的床头。
我拼命控制住自己的眼皮，连呼吸都不敢乱了节奏。
紧接着，她的脸凑得离我极近，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吐出的微凉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
下一秒，她用那种平时对外人说话时极其温柔和声细语的声音，对我轻声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