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在他的微信朋友圈里,看到他发了一组照片。
那是他新买的一套高尔夫球杆。
底下的评论里,他的助理在拍马屁,说这套球杆价值三万多。
周明轩回复了一个得意的笑脸表情。
三万多的球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
妻子孕吐求一盒饼干,他却要备注借款。
在这个家里,我突然觉得自己连个免费的保姆都不如。
保姆至少还有工资,而我,只剩下无尽的卑微。
从那盒饼干开始,我彻底看清了周明轩的真面目。
我不再向他开口要一分钱。
我把以前存下来的一点私房钱翻了出来,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整个孕期,我的产检都是一个人去的。
医院的走廊里,总是挤满了陪妻子来产检的丈夫。
他们有的拿着水壶,有的帮忙拎着包,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妻子。
而我,永远是孤零零地一个人。
每次拿着单子去排队缴费,看着别人成双入对,我的心里都像针扎一样疼。
我曾试图让他陪我去一次。
他却在电话里毫不留情地怼了我。
“我一分钟赚多少钱你不知道吗?”
“去医院排队那就是浪费我的生命,你自己又不是没长腿。”
我默默挂断了电话,独自咽下所有的委屈。
直到怀孕五个月的那天深夜,我彻底死心了。
那天晚上,我因为肚子隐隐作痛,半夜起来倒热水。
路过书房时,里面透出了一线灯光。
周明轩还没有睡,他正在打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却听得一清二楚。
“对,那笔资金你先帮我转移到我妈名下的账户里。”
“她现在没工作,又挺着个大肚子,完全是个废人。”
“等孩子生下来,她就更跑不掉了,这辈子都只能靠着我。”
“我随便给她点生活费,她就得对我感恩戴德。”
“放心吧,我的资产她一分钱都别想碰到,她现在没有任何底气跟我闹。”
书房门外,我端着水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冻透了我的全身。
原来,他不仅在经济上苛待我。
他还在暗中转移婚内财产,试图将我彻底锁死在这个婚姻的牢笼里。
他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个生育机器?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那一刻,我没有推门进去和他大吵大闹。
我也没有流一滴眼泪。
因为我知道,眼泪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我悄悄退回了卧室,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等周明轩出门上班后,我翻出了压在抽屉最底层的名片夹。
我找到了一个人的微信,发送了添加好友的请求。
他叫陈浩,是我以前在职场上的直系学弟。
现在是业内顶尖的猎头兼商业顾问。
好友很快通过了。
“学姐?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做全职太太了?”陈浩发来语音,语气里透着惊喜。
我关紧了卧室的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