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帮我个忙。”
“帮我查一下周明轩公司最近的资金流动情况,还有他们今年的对赌协议细节。”
那边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随后,陈浩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
“学姐,你这是要……大义灭亲?”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憔悴但眼神坚定的脸。
“不,我只是要把属于我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从那天起,我收起了所有的软弱。
在这个家里,我依然扮演着那个逆来顺受被他拿捏的孕妇。
但我暗地里,已经开始编织一张巨大的网。
怀孕到了晚期,我的身体开始吃不消了。
产检时,医生看着我的指标,眉头紧锁。
“你这营养不良很严重啊,胎位也偏低,回去必须好好补补。”
回家后,我把产检单放在了周明轩的面前。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冷漠地翻着手里的财经杂志。
“你每天就在家里躺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怎么会营养不良?”
“我看你就是太矫情了,以前农村的女人生孩子前一天还在下地干活呢。”
我看着他那张冷漠的脸,心里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
“医生说我肚子大了,之前的衣服都穿不下了。”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捣鼓了一阵。
几天后,我收到了一件快递。
是一条均码的孕妇装,面料极其粗糙,摸上去像砂纸一样。
我扫了一眼包装袋上的价格标签:39.9元。
穿在身上,劣质的化纤面料把我的皮肤磨得通红起疹子。
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它洗干净,挂在了衣柜里。
周明轩看到我没有抱怨,眼里的轻蔑更甚了。
他以为我已经完全认命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每天晚上等他睡熟后,我都会蹑手蹑脚地爬起来。
我躲在卫生间里,坐在马桶上,用手机处理着陈浩发来的加密邮件。
通过陈浩,我重新联系上了以前在商场上积累的那些核心人脉。
周明轩之所以能拿到八百七十五万的年薪,是因为他签下了一份极其严苛的对赌协议。
他的公司必须在年底前完成新一轮的产品交付。
而这个交付的命脉,卡在三家核心供应链的手里。
好巧不巧,这三家供应链的负责人——老王李总和赵总。
曾经都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供应商,或者是受过我极大恩惠的合作伙伴。
“学姐,周明轩最近在公司可是飞扬跋扈得很,得罪了不少人。”
陈浩在电话里向我汇报。
“他的资金链现在绷得很紧,只要供应链那边稍微拖延个十天半个月,他的对赌协议就会彻底崩盘。”
“到时候,他不仅拿不到分红,还要背上巨额的违约金。”
我坐在冰冷的马桶上,手指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
“去联系老王他们。”我对着话筒低声说道。
“告诉他们,周明轩的资金链有问题,让他们在交货期上‘按章办事’,绝不能给他开绿灯。”
“另外,把周明轩暗中转移资产到他母亲名下的证据,全部给我固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