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市中心订了一家人均五百元的法餐厅，想庆祝林婉实习转正。
晚上八点半。林婉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停在餐厅落地窗外的路边。
车门推开。林婉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套剪裁极好的香奈儿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赵霆坐在里面，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
他冲着林婉笑了笑，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坐在餐厅窗边的陆铮，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屑。
赵霆没有下车，升起车窗，迈巴赫驶离了街道。
林婉走进餐厅，在陆铮对面坐下。
“赵总顺路，非要送我过来。”林婉没有看菜单，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陆铮的视线落在林婉的左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块宝格丽的女士腕表，**售价十五万。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给她买过这块表。
“这块表很漂亮。”陆铮看着那块表，语气平稳。
林婉下意识地用右手遮了一下表盘。
“今天下午公司谈成了一个两亿的并购案。赵总高兴，给核心团队的几个人一人送了一块表算作奖励。”
林婉抬起头，迎着陆铮的目光，“陆铮，你点菜了吗？我跟赵总开了一下午会，现在很累。”
陆铮没有翻开菜单。
“你们最近经常开会开到很晚。前天晚上，你甚至没有回宿舍。”陆铮双手平放在桌面上。
林婉的脸色微微一变。
“陆铮，你什么意思？你在查我的岗？”
林婉的音量提高了一点，“我在瀚海科技接触的都是顶层资源。赵总带我去见的投资人，谈论的都是宏观经济百亿级的行业整合。我需要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你不懂这些，就不要用你底层程序员的思维来揣测我！”
陆铮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台阶上递给他馒头的女孩。
她的妆容精致，身上的香水味是昂贵的祖马龙。
她看着他的眼神，不再是依赖，而是一种掩饰不住的嫌弃和疲惫。
“我不懂宏观经济。”
陆铮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百元压在水杯下，当做占座费，“但我懂一个人如果在精神上已经走远了，这顿饭就没有吃下去的必要了。”
陆铮没有等林婉回应，直接转身走出了餐厅。
他没有质问她有没有和赵霆在一起，也没有祈求她不要变心。
成年人的世界，手腕上的那块表，和迈巴赫里那个男人傲慢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六月十五日。林婉博士论文答辩的日子。
陆铮没有去深城大学。
他像往常一样，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
下午五点。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铮拿起手机。是一条微信消息。
林婉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她穿着一条白色的晚礼服，站在一艘豪华私人游艇的甲板上。游艇的背景是深城湾璀璨的夜景。
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巨大的钻石戒指。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发了过来。
“陆铮，我的答辩很顺利。我已经不在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