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全款,其实里面有我和周强这几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十五万存款。交钱时我万般不舍,周强却一句话堵回来:“我妈养大我不容易,现在当儿女的出点钱怎么了?你别那么自私!”
新房装修完通风了三个月,婆婆挑了个周末,得意洋洋打电话让我们过去吃乔迁饭。
电话里,她的语气高高在上:“林秀,我那新房铺的可是纯实木地板,好几百块一平!别让你那只脏狗过来,要是把我的地板抓花了,我绝饶不了你!”
那天我们要过去帮忙做饭打扫,一待就是一整天,中途根本赶不回来喂狗,我只能把豆豆装进航空箱带了过去。
一进门,婆婆看到狗笼,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林秀!你聋了是不是?诚心跟我作对是不是?”婆婆连鞋都没换,劈头盖脸就冲我吼。
八岁的宇宇赶紧挡在我前面:“奶奶,豆豆很乖的,不让它出来好不好?”
周强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不耐烦地瞪我一眼:“行了!把那狗笼子放玄关死角,拿个绳子拴短点,一步都不许出来!”
我顺从地把狗笼放在角落,低声说:“豆豆乖,今天千万别出声。”
豆豆乖巧地趴在笼子里,用下巴垫着前爪,发出微弱的哼哼声仿佛在答应我。
临近中午,婆婆在厨房里忙得锅碗瓢盆震天响,周强舒舒服服地躺在真皮沙发上刷着短视频。
屋里的气氛看似平静,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秀!下楼去对面生鲜超市买几斤大葱和一瓶老抽,动作快点!”婆婆在厨房大喊。
我放下抹布,换好鞋出门前转头看了一眼客厅。
“周强,看着点宇宇,我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了,烦不烦啊,大活人还能丢了?”周强眼皮都没抬,手指疯狂在屏幕上戳着。
我急匆匆下了楼,一路小跑着去超市买齐了东西。
可刚走到单元门楼下,还没等我进电梯,突然听到楼上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极其凄厉惨叫声。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分明是宇宇的声音!
我的心“咯噔”一下,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掉在地上,疯了一样冲进电梯拼命按着楼层键。
“砰!”
我一把推开虚掩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跪倒。
客厅昂贵的浅色地毯上,触目惊心地溅满了一滩滩鲜血。
宇宇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右手死死抠着左手臂,歇斯底里地大哭。
鲜血正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把纯棉T恤染红了大半。
而平日温顺的豆豆,此时正缩在沙发的三角旮旯里,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发抖。
最让人心惊的是,它嘴边和胸前雪白的毛上,竟然沾满了刺眼的鲜血!
“天哪!我的宝贝大孙子啊!”婆婆拎着菜刀从厨房冲出来,一双三角眼里射出恶毒凶光,“畜生!你竟敢咬我的大孙子!老身今天非剁了你不可!”
这时候,周强也满头大汗地从门外跑了进来,手里还夹着半截没熄灭的香烟。
他刚才竟然跑到楼道外面去接电话抽烟了,根本没在客厅守着孩子!